“还没想好,我还需要考虑…”
他讲话吞吞吐吐地,三思太过,不适合酒局这样的快节奏谈话,疾南风都懒得听完,又问上其他人:
“火姐呢?”
曲火挑眉:“情趣内裤?”
她的回答一如既往的骚。
疾南风笑喷:“噗…你送吧,保准我哥黑脸。”
瑶姐看着落什月,抱着暧昧的眼神忽然问到她,“小月呢?打算送什么?”
疾南风听问到了落什月,眼睛虚飘了一下,替她说话,“小鹦鹉才来酒吧几天,跟陈哥又不熟,随便送点吃的喝的不就行了。”
瑶姐笑得意味深长,“也是,反正她随便送点儿什么老板都会喜欢的。”
疾南风:“…”
曲火:“…”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落什月这时才吭声,她非常正经地问了一句,
“陈老板的生日是几号啊?”
众人:“……”
臣送扶了一下眼镜,一本正经告诉她:
“下个星期二,算上今天还有三天。”
落什月上回送的巧克力送砸了,这次不论如何,她要用心选礼物。
——
翌日下午,仍是休假时间。
落什月出门采买食材和生活用品,顺便想给陈老板挑个生日礼物。
从昨晚的酒局出来,落什月意识到,做为一个和陈尔三交情尚浅的普通员工,她不需要买很贵的东西,只要能像瑶姐送的烟一样派上用场即可。
当然,她想买很贵的东西实际上也负担不起。
推着推车在超市里闲逛,落什月拿了一些米面鸡蛋。
路过衣服区时,她又看到了特价标牌,下面一排都是打折的短袖上衣。
印象里,陈老板好像经常会穿纯色的上衣,黑色无袖衣或是短袖。
他身材高瘦,肩膀也宽,随便穿一下就好看。
落什月想着,不如干脆买一件短袖给他,做睡衣或者随便穿一下就行。
落什月刚思及此,手已经捞了件衣服放到了自己的推车里。
是一件黑色打底,胸口有小熊图案的短袖,简单里带一点俏皮的设计。
她这次的要求放的很低,也没想说一件杂牌的短袖能让陈老板多高兴,至少别像上次那样就行。
时间一转,来到生日夜。
根据过往几年的经验教训总结,这次的生日宴会,筹备的众员工特地省去了惊喜撒花环节,生日蛋糕吹蜡烛环节,生日歌演唱环节,等一系列均被陈尔三明确拒绝且被赐予过幼稚评价的老套路部分。
今年的生日派对将完全按照陈老板的取向,采取一个随性自由的原则。
市中心别墅区,落什月到的时间迟了些,派对早已热闹得不行。
一层室外,烧烤架已经支上了,几个男生捏着串串,扇风撒调料,其他几人在旁边喝啤酒说笑。
泳池里,还有漂浮的大型垫床。
穿着火辣比基尼的几个辣妹躺在上面喝香槟,还有男人趴在垫边和她们聊天。
二楼是露天平台,慵懒的歌曲声从楼上飘飘荡荡地荡下来。
落什月见到不少生面孔,她提着礼物袋,一时竟然有些认生起来,站在草坪上看着他们融洽一团。
“落姐,快来快来…!”
落什月抬头看去,是甜猫趴在二楼跟她打招呼,让她赶紧上去。
二层露天台,半圆形的台上坐着一对男女抱着吉他唱情歌。
二楼也有小型游泳池,旁边还有环形围绕的沙发。
落什月一眼就看到某人懒在沙发上颓颓地抽烟。
黑色的无袖衫,露出左侧上臂的刺青图案。
烟雾迷蒙里,他神色有点恹懒,但那双沉醉在微醺醉意里的眼瞳却又格外的吸引人,像夜里的刀锋染了迷蒙的霜雾,收敛的是肃冷,放纵的是欲望。
趴在泳池边上的泳衣辣妹被他迷得,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奈何又不能真坐到他身边去,因为疾南风在他旁边坐着,正和人吹牛喝酒,曲火又虎视眈眈地占着另一侧的位置,虽然隔了点距离,却惹得人不敢上前。
落在落什月眼里的就是这样荒唐糜乱的一幕。
酒,烟,红色比基尼,摇晃的胸脯,看的眼前发晕。
怎么说呢,落什月有点儿想走。
甜猫拉着她,往沙发那边去。
她今天为了下水,还特地换了一身泳装。
上面粉色的小吊带,下面是同色系的小粉裙子,她皮肤白身量匀称,这样穿起来既清凉又可爱。
她拉着她坐下,疾南风看到小鹦鹉来了,立马丢下身旁的美女,调换位子坐到了落什月旁边。
阔大的茶几上,随意摆放着几个礼盒,应该是他们送的生日礼物,有的拆开了,有的还原封未动。
落什月留心多看了几眼。
看起来很贵的表,最新款的相机,奢牌西装,这些也就算了…
居然还有人送了玉雕?还那么大一个?
落什月默默地把礼物袋子收紧了些。
她心说,不是,昨晚上说要送情趣内裤的人呢?送烟的人呢?
他们今天都送这么好的东西,这让她情何以堪!?
周围的人除了疾南风他们,其他人还没太注意到落什月。
因为她在员工里还是新面孔,而且大家今天都穿得比较清凉开放,个个火辣亮眼。
相比较而言,她的牛仔裤与短吊带就显得有些厚重黯然。
疾南风眼睛亮亮地看着她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烧烤?下面还有两个空闲的烧烤架,我带你…”
话还没说完,本想先自然隐身的落什月很不幸地发现,某人浓烈黑沉的视线已经不动声色地锁定了她。
而且,还非常刻意地看了看她手旁的礼物袋子。
落什月脑门上冒冷汗了。
这感觉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上手工课,老师通知第二天带绘画工具,同学们都说随便带根铅笔带个草稿本就行,结果到第二天,大家都带着漂亮卡纸和三十六色油性彩笔全套来了,可她却只有一张白纸一根铅笔。
这世界上还有比“我真的没复习”和“大家一起跑慢点儿”更可恶的谎言吗?
陈尔三盯着她,带着让人很有压迫感的兴味眼神步步逼近,像是老师要来检查学生的作业一般,他直截了当地问到她头上,
“落什月,你给我的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