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于川还没睡醒,隔壁床的闹钟就响了起来。他眨巴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以为杨玄也起了,结果只见他按掉闹钟,翻个身接着睡。
打鼾声回荡在房间里面。
江于川失笑,拿起手机来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让杨玄再睡十分钟吧。
准备起床洗漱的时候突然发觉今天是18号,眸子暗了暗,点开微信置顶聊天框,打了好几个字,又删删减减。
最后发了一句话给陈尘。
“生日快乐,抱歉啊,今天在出差。”
手机的另外一边没有动静,江于川按着陈尘平时的作息,估摸着现在还没睡醒。
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就进洗手间洗漱了。
杨玄在床上翻了个声睁开了眼睛,他睡眼朦胧的起身,抬手挠了挠头。对面的床上面没有人,洗手间里传来水声。
他皱着眉头,走了过去,“你刚刚怎么不叫我?”
江于川在刷牙,嘴里面含着泡沫,有些口齿不清的说:“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我已经睡够了。”杨玄回了一声,往回拿手机的时候,发现旁边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锁屏下面看不见备注,但能看见头像。头像跟江于川的头像显而易见的是情头。
杨玄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回了自己床上。
江于川洗漱好出来,他便进去洗漱。
出来的时候看见江于川脸色有些怪怪的,但没张嘴问发生了什么。
就算发生了什么,那也算是江于川自己的私事。自己现在的身份,好像也没资格过问别人的私事。
五个人在门口集合,打了两张车。
在车上的时候,江于川捏着自己的手机,看着窗外在想着什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陈尘给他转了520,还是在说对不起,还说本来应该是他们两个过生日。
闹成现在这样,都怪他自己。
江于川没收转账,只说自己也有错。
陈尘就没回复了。
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这次吵架好像没以前那么让人觉得难受了。
以前两个人吵架的时候,会难过得哭,哭完了还要像对方道歉,忏悔自己哪儿做错了。
然后和好,毫无芥蒂。
但这次两个人的态度好像都淡了一些,可能次数多了之后,也一点一点的累积起来,成为了一块无法擦除的痕迹吧。
可能真的像周予在他俩在一起的时候说过的话吧,感觉他跟陈尘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还是祝愿他俩能一直好好的。
两个人中间夹杂的因素太多,江于川一时间也理不清。好像觉得当初答应陈尘是错误的决定,可是又觉得陈尘给他带来了很多快乐的时候。
最后给自己找了说辞。
都怪学校是专本都有的,不然他不会认识陈尘,不然两个人不会在一起,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烦恼。
对。
都怪学校。
公司联系的这位传承人是自己开了工作室,工作室的位置离城区有些远,从三环往外开都还有一段距离。
车外面的景色从高楼变为荒林,又变成一块块农田。
直到周围那些农田被甩在车后,拐了一个弯,钻了一个隧道,从隧道出来就看见了工作室。
说是工作室,但涉及到非遗传承,场地建得非常大。至少众人在正门没看到正幢建筑。
杨玄打了个电话,过会儿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走了出来,见到众人搓了搓手,“久等了,你们叫我小林就行。胡师傅在带新来的几个员工熟悉工作室,你们先跟我进去吧。”
工作室一进门,就是一张巨大的图片。图片挂在前厅中央,有三盏暖黄的射灯将图片上的岩彩珐琅荷花给映得格外的闪亮。
江于川都忍不住赞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