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是连锁品牌,环境还不错。江于川躺床上玩了会儿手机,看视频看得起劲,忽然耳朵边上就传来一阵鼾声。
他转过头看,就看见杨玄衣服都没脱躺在床上睡着了。
鞋子倒是脱了,穿了双白色的耐克袜子。
江于川抿了抿嘴,把手机放在一边,从床上轻轻起身,然后走过去把杨玄推到一边的被子拉了过来。
房间里面的空调开得有点低,江于川是怕杨玄感冒了,影响这一次的出差工作进度。
于是拉过被子给杨玄盖上。
被子刚盖上,杨玄的眼睛就睁开了。
直直的看着江于川。
江于川扯被子的手还没有收回来,怔在原地,“我怕你感冒,给你盖一下被子。”
杨玄的眼睛不是黑色眸子,眸子泛着棕色。直视他眼睛的时候,也能在眸子里面看见自己,像是一个棕色的复古画框一样。
杨玄抬手挠了一下头,“今天去接你的时候我也没睡够,你也睡一会儿吧,等下去吃饭。”
江于川说了一声好,然后松开手,回了自己床上。他脱了鞋子,背对着杨玄,把手机放在边上,顺手也把眼镜发在一边。
然后闭上了眼睛。
杨玄在自己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笑了一下。
让他睡还真的睡。
垂眸看着刚刚江于川扯被子的地方,被子被揪起来一个凸起,他把手从被子里面拿了出来,然后掌心盖在了那个地方。
不知怎的,自己也睡过去了。
等醒来的时候,周围都是安安静静的一片。两个人进房间的时候没有开灯,就把窗帘拉开了一小条缝。
江于川是被自己手机吵醒的,他睡眠轻,动静如果没习惯,是突然出声的就能把他吵醒。
他转头看了一眼杨玄,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
但是打鼾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把手机解锁,看到置顶的几条消息。
陈尘:怎么把衣服带走这么多
陈尘:你怎么不跟我说
陈尘:我问周予,没回我消息
陈尘:在上班吗,还没下班吗
陈尘:对不起,我错了
消息就停留在“对不起,我错了”,后面就一直沉默。
江于川看着那一堆绿色的对话框觉得有些心烦,手指落了又收回,删删改改很多,最后就留下一句“我在出差”。
陈尘秒回,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就没动静了。
江于川气笑了,也睡不着了。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闲得没事做,就点开相册翻开了照片看了看。
手指往上划,看到了一张他站在一个湖边上笑得像个傻子的照片。
他忘了这片湖叫什么,只记得这张照片是他和陈尘去年年底去X市旅游拍的。其实拍了很多,但其他都是些花钱租衣服拍的流水线旅游照。
只有两个人找了攻略去这个普达措公园的时候,才边走边拍了一些。
这趟旅程两个人筹备了很久,坐了七个小时的高铁才到达,两个人没有吵过架,平平静静开开心心度过了一个星期。
中途订的民宿因为街道修电线,停电。回去的时候,六七个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坐在一起聊天。
其中有个人问江于川跟陈尘是兄弟吗,两个人长得有些像。
陈尘说是情侣。
那人有些震惊,最后讪讪说:“原来是夫妻相。”
记忆里面陈尘带给他的快乐不多也不少,但里面的大部分总是能触动自己的心。
所以当苦难或者是悲伤占据大部分的时候,江于川还是觉得有挽回的余地。
他放下手机,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脑袋里面想起来一句歌词,“爆炸的我的沉默,冷却成了一份温柔。对与错不再追究,好跟坏都全部接受。”
算了。
随遇而安吧。
说那么多好像也没意义,说分手吧又有些舍不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涉及和纠缠的人或物都太多了。
旁边打鼾声停止,传来摩挲声。
杨玄醒来看见周围一片黑暗,伸手摸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打开床头灯,看见江于川靠在床头,揉自己的眉心。
他眯着眼睛,问:“醒来了怎么不喊我?”
江于川继续揉,“看你睡得香。”
杨玄从床上爬了起来,坐起身,挠了挠自己的头。
他睡相不好,睡着了做梦就会跟着乱动,每次起来一挠头就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像是鸡窝。他看着江于川,问道:“我是不是打鼾了?”
江于川说:“没有。”
杨玄张了张嘴,刚想说那就好,谁知道江于川下一秒说:“只是地震了。”
杨玄:“……”
他尬笑了几声,“你真幽默。”
江于川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把手拿了下来,睁开眼睛问杨玄:“吃饭的地方决定了吗?要叫林哥他们吗?”
杨玄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叫吧,等会儿在群里问问都想吃些什么。”
江于川说好。
他拿过手机,在群里面发消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在玩手机,下一秒三个人都在群里回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