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砚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办公室,最终落在了角落阴影里那个沉默的身影上——简妄!
他是那次冲突的直接当事人!他了解内情!
“简妄!” 陆承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目光锐利地锁定他,“城西拆迁工地那次冲突,你当时在现场。鼎峰的人恶意剪辑视频抹黑砚海,我需要你……”
“陆总。”
简妄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陆承砚的话。
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和冰冷,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瞬间冻结了陆承砚后面所有的话语。
简妄缓缓地从阴影里走出来一步。
窗外CBD冰冷的光线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他紧抿的唇线和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封的湖面。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陆承砚锐利的审视,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我只是您的司机。”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负责开车,接送您安全抵达目的地。工地纠纷、公司舆情、商业对手……这些,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也与我无关。”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陆承砚消化这句话的时间,然后,用一种近乎公式化的、冰冷的语调补充道:
“如果您需要了解冲突情况,建议您直接联系负责该项目的安防公司主管,或者……查阅您手包里那些更‘详尽’的档案资料。我相信,那里面的记录,一定比我这个‘当事人’的记忆,更符合您对‘真相’的需求。”
“司机”二字,被简妄咬得极重,像两颗冰冷的石子砸在地上。
最后那句关于“手包档案”的话,更是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裹挟着瑞金病房里那场冲突残留的所有绝望和嘲讽,狠狠扎向陆承砚!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巨大的曲面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陆承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英俊的脸上,那层万年不化的冰封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震惊、难以置信、被当众戳破隐秘的暴怒……种种激烈的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深邃的眼底剧烈翻涌!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一股冰冷而狂暴的戾气,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他死死地盯着简妄,那眼神像要将他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