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机已经备好,一小时后从浦江机场起飞。仪式后,按计划您将返回陆家老宅,整理部分旧档案,夫人特别叮嘱过的。返程安排在明早八点。”
苏州。陆家老宅。
这两个词让陆承砚的动作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他深邃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外东南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楼宇,看到那座隐匿在姑苏城外的、承载着太多冰冷记忆的园林宅邸。
片刻,他才收回视线,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知晓。
“司机已经通知了?” 他像是随口一问,目光却扫向了阴影里的简妄。
“是的,陆总。” 林薇应道。
简妄适时地微微颔首,表示收到。心脏却因为那个“苏州”而莫名地漏跳了一拍。苏州……离他记忆深处那个黔东南的偏远山村,隔着千山万水,却又在陆承砚这条无形的线上,诡异地连接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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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流G650私人飞机平稳地翱翔在万米高空。舷窗外,是翻涌不息、如同巨大棉絮的云海,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其上,折射出刺目的白光。
机舱内却是一片隔绝了尘世的静谧奢华。顶级隔音材料将引擎的轰鸣过滤成低沉的背景音,恒温恒湿系统营造出最舒适的体感。
宽大柔软的航空座椅,小桌板上放着冰镇过的依云水和切好的水果。
陆承砚靠坐在舷窗边的位置,闭目养神。他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熨帖的丝质衬衫,领口随意地松开两颗扣子,露出小片冷白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线条。少了在办公室那种无形的、辐射全场的强大气场,此刻的他,侧脸线条在舷窗透入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一些,但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冷峻和疲惫,依旧清晰可见。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简妄坐在他斜后方靠过道的位置,保持着笔挺的坐姿。他面前的桌板上也放着一瓶水,但他没有动。
机舱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陆承砚的雪松冷香,以及飞机本身皮革和金属混合的独特气味。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陆承砚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腕骨处戴着那块价值不菲的铂金腕表,在光线折射下流淌着低调而冷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