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默(西里尔)能有今日,离不开家族早期的培养,我铭记于心。”林默(西里尔)话锋一转,语气稍缓,但其中的警告意味更浓,“但这份恩情,绝不意味着家族可以肆意干涉我的私生活,更不意味着可以侮辱我以生命起誓守护的伴侣!若再有此类‘建议’或‘关怀’……” 他目光如电,再次锁定凯恩斯,“我不介意提请家族仲裁庭,对某些人‘妄议军团长家眷、动摇军心’的行为,进行彻查!相信军部监察处,也会对此很感兴趣。”
“妄议军团长家眷”、“动摇军心”——这两个罪名,在等级森严、军权至上的虫族社会,足以让任何贵族长老吃不了兜着走!尤其对象还是战功赫赫、深得军部高层信任的林默(西里尔)!
整个宴会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凯恩斯长老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其他守旧派成员更是纷纷低头,不敢与林默(西里尔)那冰寒刺骨的目光对视。现任族长(西里尔的父亲)脸色铁青,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和……如释重负?他深知儿子的底线被触碰了。
林默(西里尔)不再看他们。他转身,冰封般的眼神在触及洛兰含泪却带着震撼和依赖的眼眸时,瞬间融化。他伸出手,不是揽肩,而是当众,极其珍重地、用指腹轻轻擦去洛兰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的锋芒毕露判若两人。
“吓到你了?”他低声问,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洛兰用力摇头,眼泪终于落下,却是释然和感动的泪水。他紧紧抓住林默(西里尔)的手,仿佛那是他的整个世界。
林默(西里尔)对他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弯腰,一手稳稳抱起有些害怕的林晞,另一只手则坚定地牵起洛兰的手。
“这里空气污浊,我们回家。”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在无数道或敬畏、或复杂、或彻底噤声的目光注视下,林默(西里尔)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伴侣,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带着他的无价珍宝,步伐沉稳地穿过寂静无声的宴会厅,离开了这座华丽而冰冷的星穹牢笼。
飞行器在星海中平稳航行。林晞在雄父温暖的怀抱和安心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洛兰靠在林默(西里尔)肩头,情绪依旧有些激动,身体微微颤抖。
“对不起……”他低语,“又给你惹麻烦了……”
“麻烦?”林默(西里尔)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浓浓的心疼,他收紧手臂,将洛兰搂得更紧,“麻烦的是那些不知所谓的老古董。你没有任何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听到了那些污言秽语。”
他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在星辉映照下深邃如海,专注地看着洛兰:“洛兰,记住,你的价值,不需要任何家族、任何外物来证明。你是林晞最好的雌父,是我唯一认定的伴侣。你的温柔、坚韧,你把这个家经营得温暖如春的能力,是那些只会玩弄权术的人永远无法企及的珍宝。我林默(西里尔)能站在今天的位置,是因为我知道我的身后有你,有晞晞,有我们共同的家。这就是我最大的力量和底气。”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在洛兰的手背上落下一个郑重而温热的吻:“家族是背景,是责任,但绝不是束缚我们的枷锁。他们若安分,相安无事。他们若再敢伸手……” 他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寒芒,“我会让他们明白,第七舰队的炮口,不仅对准敌人。”
“至于地位?”他唇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傲然的弧度,“只要第七舰队还在我手中,只要我林默(西里尔)的战功和忠诚无可置疑,军部的地位就无人能撼动。那些陈腐的门第之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听着他沉稳有力、充满自信和守护决心的低语,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强大,洛兰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被驱散。他依偎进林默(西里尔)的怀里,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力量。窗外星河璀璨,舱内温暖宁静。他知道,无论前路如何,只要这只手紧紧握着他,这个怀抱为他敞开,他便无所畏惧。阿斯塔家族的阴影或许仍在,但林默(西里尔)用他的锋芒和智慧,为他们的小家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未来,他们携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