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兰被他看穿,所有的伪装瞬间崩溃。泪水汹涌而出,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将白天在市集听到的那些恶毒话语复述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委屈和自厌:“……她们说的对……我配不上你……我只会给你丢脸……连晞晞都照顾不好……我……我只有这个了……阁下……求你要我……” 他语无伦次,绝望地想要再次贴近林默(西里尔),仿佛只有通过身体的结合,才能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够了!”林默(西里尔)低喝一声,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浓浓的心疼!他用力握住洛兰颤抖的双肩,阻止了他近乎自毁的靠近。冰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是对那些长舌之徒的愤怒,更是对洛兰此刻自我贬低的痛心!
“抬起头!看着我!”他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洛兰被迫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她们算什么东西?”林默(西里尔)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一群只会在尘埃里嚼舌根的蝼蚁,也配定义我的雌君?也配评判我的选择?”
他松开一只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极其珍重地取出一样东西——不是昂贵的珠宝,而是那个小小的、摔不坏的生态舱。舱内,那簇冰晶雪绒花依旧静静绽放,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微光。
他将生态舱塞进洛兰冰凉的手心,然后用自己的大手,紧紧包裹住洛兰握着生态舱的手。他的目光如同最深的星海,沉静而浩瀚,深深地望进洛兰惶恐不安的眼底。
“洛兰·西尔维斯特,你给我听清楚:”
“你是我在荆棘与寒冰中,亲手选择的唯一伴侣。”
“是我林默(西里尔)的雌君,是林晞的雌父。”
“你的价值,不需要任何人认可,更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去证明!”
“它就在这里——”他握着洛兰的手,用力按在洛兰自己的心口,“在你的坚韧里,在你的温柔里,在你为我和晞晞付出的一切里!”
“也在这里——”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洛兰的脸颊,擦去那滚烫的泪水,“在我眼里,在我心里,在我用生命守护的誓言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斩断一切流言蜚语的决绝和不容置疑的珍视:
“那些尘埃里的声音,不配入你的耳,更不配伤你的心!”
“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够了。”
“看着我,相信我就够了。”
说完,他不再给洛兰任何自我贬低的机会,伸出双臂,用一种绝对保护、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姿态,将崩溃哭泣的洛兰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如同最坚固的堡垒,将所有的恶意和寒冷隔绝在外。
洛兰被他紧紧抱着,听着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手心生态舱那微凉的触感和雪绒花微弱却执着的光芒,耳边回荡着他斩钉截铁的宣告……那将他拖入深渊的自厌和绝望,如同被阳光驱散的阴霾,一点点消融瓦解。他反手紧紧抱住林默(西里尔)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放声痛哭,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哀鸣,而是宣泄委屈、释放压力、以及……被彻底救赎的释然。
林默(西里尔)抱着他,笨拙却坚定地拍抚着他的后背,如同安抚一只受惊归巢的鸟儿。他低头,下颌轻轻抵在洛兰柔软的发顶,冰蓝色的眼眸望向窗外璀璨的翡翠星尘,里面是守护者的沉静与不容侵犯的威严。
尘埃里的利刺,已被寒星的光芒彻底碾碎。雪绒花在小小的生态舱中无声绽放,见证着这场由流言引发、却以最坚实的守护告终的风波。洛兰的心,在爱人笨拙却无比坚定的誓言与怀抱中,终于找到了抵御一切风雨的锚点。未来或许仍有挑战,但只要紧握的手不曾松开,便再无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