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牛从县城回来都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进了门什么话也顾不上说，先抓着水瓢喝了半瓢水，剩下的兜头淋下来，给自己的脑袋降降温。

不等顾欣欣问，又将钱褡子扔给她：“自己数吧。”

顾欣欣就顾秋禾：“给爹端饭，我来数钱。”

一边打开钱褡子，她一边又说道：“还有个事儿要说，你快些吃。”

顾大牛没出声，端着碗稀里哗啦的往嘴里扒拉，实在是饿的很了，他们是半下午的时候就将小麻花卖完了的，因着要回来，索性就没在县城吃饭，晚饭没吃，又连着赶路两个时辰，之前还走那么长的路去卖东西，这会儿肚子简直要变成一张纸了。

顾陈氏也吃的有些狼狈，谁也没顾上说什么。

等他们吃完，顾欣欣也数完了：“总共十二两银子，还有三百二十八个铜板，这次是赚了挺多的。”

她将属于自己的扒拉到自己跟前：“好了，说正事儿，后娘，你是不是将蜂蜜小麻花的做法告诉你娘家了？陈家这两天，在镇上卖蜂蜜小麻花。”

顾陈氏下意识的说道：“在镇上？”

她不是交代了要去隔壁镇，别让顾大牛碰见的吗？

陈家本就是另外一个镇子上的人，去隔壁镇更近一些，怎么舍近求远，非得来顾家这边呢？

顾欣欣看顾大牛：“她承认了。”

顾陈氏连忙摆手：“我没有，我不是……”

顾欣欣打断她的话：“是不是也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的，我爹到陈家看一眼也就知道了，除了你还能是谁呢？总不能是我去告诉陈家的。”

顾陈氏左右看一眼，忽然抓住顾秋禾：“可能是秋禾不懂事儿……”

顾秋禾都没反应过来，顾欣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顾秋禾，还以为你娘多疼你呢，看看，这出了事儿，还不是不带犹豫的就伸手抓了你来顶锅吗？你在你娘心里，也不过如此。”

顾陈氏面目狰狞：“你闭嘴！”

顾欣欣笑眯眯的：“我为什么要闭嘴？难道你没栽赃到顾秋禾身上？你是不是觉得，顾秋禾是我爹的女儿，所以我爹是舍不得打死她的，你用她来顶锅，总比自己被我爹打死强？”

顾秋禾又不是三两岁，她七岁了，平日里还学着顾陈氏欺负顾欣欣呢，这会儿脸色就有些发白，眼泪往下掉，抽抽噎噎的喊：“娘？”

她懂事儿，但是又不会说，她弄不懂心里的难过和委屈是怎么回事儿，只知道哭：“不是我，我没有，我都没有去外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