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算的还是很多数字,不是说一加一这样简单的。
她以前也没学过,怎么忽然就会了,甚至还会的很多很高深呢?
顾欣欣眨眨眼,一点儿不心虚:“我以前就会啊,爹每次回来,说什么东西多少斤,卖了多少钱,我就在心里算一遍。”
顾大牛怀疑:“那怎么没听你说过?”
顾欣欣挑眉:“也没人问啊,我要多说一句,后娘都得以为我是想要钱,恨不能将我赶出去呢,所以我算出来也不能说。”
“真是这样?那我问你,今儿这兔子有三斤重,镇上酒楼是九文钱一斤,县城的酒楼是十一文,这一整个兔子,两边相差多少钱?”顾大牛指着地上的兔子问道,顾欣欣立马说道:“六文钱。”
顾大牛再追问:“要去县城得花费车费来回两个铜板。”
“那去县城就只能赚四文钱,但是去县城就免不了一顿饭,甚至可能得住在县城,所以不太划算,倒不如直接在镇子上卖掉。镇子上不要的话,咱们再考虑县城。”
顾欣欣笑着说到,顾陈氏悄悄靠近顾大牛:“大牛哥,我现在才想起来,欣欣这算不算鬼上身啊?你看,就病一场,去了一次县城,回来不说胆子大了,敢违抗你了,还能说会道,又会算数,变得机灵许多……和以前的欣欣比,真是差太多了。”
顾欣欣都要气死了:“谁家鬼整日里站在太阳下面的?后娘你这人可真是……我发现你就是那种用完就丢的,怎么,你觉得你现在学会做蜂蜜麻花了是吧?那行,这剩下的面团我就不动手了,你来做吧。今儿你能做出来多少,我可就等着了,另外我需得提醒你,这面已经发到时候了,你要今儿做不完,明天这面就发过头了,你想做也做不了了。”
说完看顾大牛,问他:“我亲娘以前是个什么性子?”
顾大牛明白顾欣欣的意思——她是在说,她现在这性子,像她亲娘了。以前是没开窍,现在是得了亲娘点拨,已经开窍了。
顾大牛眯着眼睛想,欣欣的亲娘顾王氏,以前是个什么性子来着?
好像刚嫁过来的时候,也是爱说爱笑的,说话声音轻轻脆脆的——时间太久远,顾大牛其实都有些想不起来顾王氏的相貌了,但是看顾欣欣站在眼前,就恍惚觉得,顾欣欣的相貌,和顾王氏是有八分相似的。
毕竟是亲母女。
至于顾王氏是不是爱说爱笑……新婚小夫妻,就算是不爱说不爱笑,夫妻对视之间,也会有些异样的情愫和感觉的。
顾王氏走得早,顾大牛没来得及记住她哀愁忧郁的样子,再者,生病了哪儿还有爱说爱笑的?
顾大牛盖章定论:“你和你娘,有八分相似,你娘以前,也是这样……很有精力,整日里琢磨一些赚钱的法子。”
他对顾陈氏说到:“整日里少琢磨些乱七八糟的,欣欣刚才问你,今儿下午能不能将这些面团都做完,你能做就做,做不了就赶紧让欣欣给你帮忙。”
说完走到桌子跟前:“我来数数铜板。”
话题算是结束,顾陈氏想硬气点儿,但看看厨房的面团,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去,算了,她不保证自己能做得完,该服软的时候就服软也不丢脸,赚钱有什么丢脸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