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顾大牛总不能打死她吧?
里长家住哪儿来着?
她喊一声,会不会有人来打抱不平?
就在顾欣欣脑门上冷汗都要滴下来的时候,顾大牛冷笑了一声:“就你这三分心思,还想来糊弄我?我一早就清楚了,人家千金大小姐,要真拿你当朋友,能几天不闻不问?既然知道你身体不舒服,必然是要派人探望询问的吧?”
结果,一直没人来。
顾大牛转身往镇子里的酒楼去:“你在这里等着。”
这算是过关了?
顾欣欣心里松口气,又有些不敢相信,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捏了一把,疼,再看看顾大牛走远的身影,所以这是真的过关了吧?
是因为自己手里还有赚钱的方子?
顾欣欣眉毛皱起来,这次过关了,不代表以后也能过关。若是顾大牛还想要更多的银子,自己却没法子给他,或者是那天顾大牛觉得她的抽成太高,连一个铜板都不愿意给她……
这么说吧,只要她还是顾欣欣,顾大牛随时能打死她。
除非,她嫁了人。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古代女人一辈子被束缚捆绑的一生。
她要顺着这句话,给自己另外找个……天吗?
不不不,顾欣欣摇头,不行。
嫁人只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火坑,顾大牛是亲爹,至少有二大娘这些亲人能拦着他。若是嫁了人,男人打死她……婆家那边也绝不会有人拦着的。甚至很有可能,婆家一家子都是男人的帮凶。
想到这种可能,顾欣欣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就好像是看见了自己在被男人殴打,而公婆在一边拍手叫好,小姑子小叔子在一边嘻嘻哈哈指点的场景。
她赶紧搂住自己胳膊,试图将那股子寒气给驱赶走。
然后,就被撞了一个趔趄,差点儿摔跤,她皱眉看旁边:“你怎么走路的?”
撞的是个青年,男性,抱着一摞子箩筐,高过头顶,遮挡了视线,所以才没看见顾欣欣,他忙道歉:“对不住,我并非故意的,你还好吗?”
顾欣欣抿抿唇,摆手 :“没事儿,不过你还是多注意些,万一撞到了老人或者孩子就不太妙了。”
“多谢提醒。”青年赶紧说道,有些尴尬的冲顾欣欣作揖,又赶忙去抱地上的箩筐:“那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