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有本事从南边弄来好种子,那说不定将来还真能赚到钱。
顾欣欣被村长打发出去,颇有些郁闷:“村长实在是太没有识人之明了。”
看不出来她长着一副聪明脸蛋儿,一看就是将来要发财的人吗?
大堂嫂笑一声,讪讪然:“主要是你太小了,你刚上我们家的时候,我娘不是也不太相信你吗?”
两个人一路慢慢走,走到二大娘家门口,二大娘在顾家招手:“欣欣,你来,我已经说过你爹了,你来给你爹做个保证,日后不会再这样,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顾欣欣顿了顿,跟着二大娘回去。
顾大牛大马金刀坐在院子里,伤口已经包扎过了,他是猎户,所以家里常备着金疮药这些东西。
顾大牛抬下巴:“跪下认错。”
顾欣欣就觉得有些心梗,她看二大娘,这就是你说的已经说好了?
但二大娘显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劝说顾欣欣:“给你爹磕个头,这事儿就过去了 ,那是你爹,又不是外人,你只管磕头就行了。”
顾欣欣抿唇,这就是最大的难题了——顾大牛是原身的爹,现在是她的爹。
给父母磕头,在这样的年代,真是稀松平常的事儿。逢年过节磕一个,有喜事儿磕一个,有白事儿磕一个,没事儿也能磕一个,有事儿就更能磕一个了。
她现在这种情况,属于有事儿,家庭战争的大事儿。
顾欣欣垂下头,二大娘在旁边催促:“你听话,不要和你爹拧着来,你爹也说了,这事儿过去,他以后就不再对你动手了,你毕竟也长大了,是大姑娘了,他对你动手就是坏你名声的事儿。”
磕一个,换顾大牛以后再不会随便对她动手?
就算是动手了,有二大娘今儿这一番话,她就可以找二大娘来做主?
这生意……也还算划算吧?
“那做生意的事儿……”顾欣欣赶紧问道,得将这个事儿也定下来。很显然,二大娘也问过这打架的缘由了,立马说道:“你爹答应一两银子给你十个铜板,但是向荣以后读书,他只给束脩,剩下的笔墨纸砚,全都你给。”
反正不能给顾欣欣留钱,有钱也得花在顾向荣身上。
顾向荣有些紧张:“姐你放心,我去抄书,自己赚钱买笔墨纸砚。”
他姐是个貔貅,只见进的不见出的,之前在县城赚的那银子,现在全然不见踪影,她自己连个头绳麦芽糖都舍不得买。
读书要用的笔墨纸砚,那可不是小数目。
顾欣欣双腿弯,跪在地上给顾大牛磕头,心里默念——菩萨啊菩萨,信女给您磕头,请菩萨显灵,快将这人带走,立马带着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