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冷笑一声:“倒是好胆量,骨头也够硬,都不喊疼的。”
他再次扬起来棍子,顾欣欣语速飞快:“二大娘要是赚钱了,必然要满村子买土豆,到时候整个村子都跟着受益,咱们村,只咱家是打猎的,其余人家都是种地为生的,他们家肯定也都盼着二大娘能赚钱。”
到时候,作为出主意的人,顾欣欣肯定能得到村里许多人的……正眼相看,那顾大牛这个想打死顾欣欣的人,可就站在了全村人的对立面了。
她知道顾大牛是想要什么,想要她服软,想要确定顾大牛在这个家庭的主导地位,想要保证他在家里说一不二的权威。所以,顾大牛今儿就是奔着要她认输,让她服软,要她跪地求饶来的。
可她就是不想让顾大牛如愿。
就像是一场博弈,她今儿若是认输,那她在这个家里,就只能是听命于顾大牛,从此成为顾大牛手里的一枚棋子。
她以前没结过婚,但关于家庭,有一句话,她却很认同——一个家,只能有一个人说了算。
顾欣欣盯着顾大牛:“除了二大娘卖的狼牙土豆,我还有别的用土豆赚钱的法子。这些法子,都在我脑子里。”
要是打坏了她,惹恼了她,这些法子她一个都不会给顾大牛。
今儿要么是打死了她,要打不死,整个村子的人,都有可能会站在顾欣欣背后给她撑腰。而且,别人家都能赚钱,只顾大牛家,被排除在外。
顾大牛脸色还是很黑很沉,但是落下的棍子却是顿住了。
顾欣欣缓一口气,只要没立即打下来,那就是顾大牛在心动在迟疑,只要他有那么一会儿的迟疑……自己就有了松口气的余地。
“爹就算是再看我不顺眼,也不如先等等?等今晚上二大娘回来,看看她今儿这生意,能赚多少钱。”顾欣欣又说道。
她当初选择二大娘,就是为了今儿这一天。
当然,不是为了挨打,而是为了给顾大牛一个震慑,给顾家一个警告——对她好,听她的,她才会将赚钱的法子分享给他们。对她不好,她宁愿将赚钱的法子给别人。
二大娘家赚了钱,必然会回护她。就算是顾大牛和顾陈氏到时候捏着她的婚事不给她相看不让她成亲,她只要能赚钱,就能在这村子里当风光无限的姑奶奶。
再者说了,她都能赚钱了,村子里的人说不定也巴不得她不成亲呢。
顾向荣也直起来身体,他又怕顾大牛再忽然发疯,一手拦在顾欣欣前面,一手又横着挡在棍子下面:“爹,姐姐说的有道理,你不让我读书,不就是因着钱吗?若是姐姐有赚钱的法子,那钱就不是问题了。姐姐说她给我拿束脩,我听姐姐的就行了。”
“反正无论如何,我也喊你一声爹,就算是提前分家了,你也还是我爹。”顾向荣除非是不科举了,否则,他出生的时候是顾大牛的儿子,就是死,也是顾家的子孙。
他这一辈子,就必得认顾大牛当爹,认顾家的祖宗当祖宗。
所以他要是有出息,顾大牛也能跟着沾光享福。不然一个被扣上不孝的名声,前途可就尽毁了。
既如此,又不用他掏钱,何必非得将他给捆绑在家里,不让他有出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