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到了周三。
这几日接连的雪让早操这一环节被迫取消,而晨练与课间更是一度变成了操场雪战。
怕冷星人们对此只敢远观,然后躲得飞快。
而后中午午休,结束广播任务的奚、余二人回来就发现了班级里异常热闹的气氛。
余安乐忙跑去问徐一棠,二人这才得知中午时学生会的人过来发元旦晚会注意事项,还有外出采购人员清单,现在这两个东西一个贴在了前面黑板上,一个被副班长拿了过去。
见余安乐过来,围堵在林正桌旁的人纷纷让路,都是十分高兴的模样:“班长来了!”
“班长!”
余安乐点点头,问林正:“老班说了吗?”
林正愣了一下,摇头,“只有学生会的来了。”
同学们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时间情绪开始低迷。
叶时音却幽幽开口:“班主任说,明天晚自习可以办,下午第四节他的课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真的吗?”有人惴惴不安地问。
叶时音颔首,给奚容让空间进去。
她的肯定直接让班里炸开了锅。
“哇!”
“学委说班主任同意了!”
“可以办!”
余安乐也反应过来了,跟林正拉着生活委员去一边开始讨论怎么办这个晚会,人群也跟着他们散去。
奚容看向叶时音,“你才说啊?”
叶时音反问,“你没跟余安乐说?”
“额……”她卡了壳,“不是你负责嘛?”
两人面面相觑,叶时音默不作声地回过头看书。
方启仁同意办晚会是在她们俩周日那晚去交表的时候允诺的,但着重强调二人要在合适的时机再转述其他人,奚容对所谓晚会并不热衷,见叶时音在听便乐得当个甩手掌柜,她先前还在琢磨班里同学最近怎么这么安分——原来是因为她们俩都忘了这件事。
想到这,奚容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叶时音,对方老神在在地在看书,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语调平平地说了一句:“你很闲?”
奚容默默转回头。
或许是奚叶二人过于冷静,反倒显得与班级氛围格格不入。
但在余安乐与秦语开始征集节目时,谢直显然没打算放过叶时音。
他猫过去看了下节目单后返回戳叶时音,“听秋,你要不要拉个小提琴?我看全是唱歌,咱得整点花活!”
“没带。”叶时音神色淡淡,道:“你可以去跳一段街舞。”
“咦,你怎么知道!”谢直颇为诧异。
叶时音回过头,并不是很想理他。
“小七小七,你不去表演个什么才艺嘛?”谢直很快转移了目标。
奚容虚弱地笑道:“小生四肢不协五音不全,就不去丢人现眼了。”
谢直遗憾道:“好吧。”他又转向他的后排。
叶时音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奚容还是被余安乐抓去做了“苦力”,似乎是因为所有班委基本上都加入了元旦晚会的组织或安排,没有节目偷感还很重的奚容便惹眼地撞到了余安乐的面前。
余安乐和善又慈祥地拉着生活委员万智瑶与她协商道:“采购就交给你和智瑶负责,没意见吧?”
奚容默默看向叶时音,余安乐适时补充道:“学委出板报。”
“好的,我没意见。”奚容乖巧微笑。
余安乐走后,奚容与万智瑶面面相觑。
万智瑶个子不高,身材清瘦,凑近了看才发现她面相是小娃娃似的可爱乖巧,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她推了推故作严肃古板的方框眼镜,语气颇为老气横秋:“承蒙关照,奚同学。”她板正着一张小脸,声音却是如她长相的软绵可爱小奶音。
奚容一顿,很快正色道:“请多关照,万同学。”
等万智瑶离开她们这边,奚容没忍住看向她同桌,“现在都流行这种反差人设吗?”
她犹记得当初宣布班干时对这位的第一印象——貌似就很精明能干,直到这次正面对话,她回顾过往对对方的印象,有一点点破灭。
叶时音托着脸,却是见怪不怪道:“生活委员确实很全面——小心以貌取人哦。”
“好吧,我的错。”奚容很快认错,“你去了布置组?”
“跟秦语一起。”叶时音道,“反正也是闲着。”
由于时间紧迫,所以早饭时余安乐便递交了外出人员名单,然后奚容、万智瑶还有谢许与另外三个男生在中午午休时就集合出校了。
而后的半小时,奚容几人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长得越乖砍价越狠——一开始她和谢许还能一起说上几句,到后面她两便只剩下卖乖附和当吉祥物,而万智瑶在前冲锋陷阵,漂亮话和场面话倒豆子般往外冒,还极少重样。
等六人满载还余下不少班费而归到班里时,奚容与谢许喜提万智瑶评价“不善言辞”“害羞腼腆”,至于另外三个男同学——存在感很弱,沉默的搬运工。
或许是被班级气氛感染,奚容也默默跟着去帮忙打气球、分装元旦礼物包。
直到在热情高涨的气氛中迎来了下午第三节的语文课,似乎发现了许多学生的心不在焉,语文老师只讲了一半课时就把书放下,说剩下的时间和下一堂课都给她们,还交代让她们布置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动静太大吵到别的还在上课的班级,以及布置高处和窗外要注意安全。
说完便很潇洒地离开了教室。
同学们小小的欢呼了一下然后很快噤声,余安乐和林正也上了讲台开始组织同学们装饰教室。
等到最后晚饭铃打响,余安乐和林正留了四个男生一起帮忙移桌椅,其他同学解散吃饭。
冬季的夜晚总是很快降临,城育的校灯及时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