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主与火长会仔细查看被掳上海船的女子，按其样貌、身形决定是将其当成货物带往异国沽卖还是就将她送在船舱内，作为私妓。

海中诸国许多富豪也在意女子贞洁，被船主与火长认为是货品的女子会被关在不得见人处，吃喝拉撒都在其中。

为了让这女子无力寻死，给的吃食仅维持其不饿死。

到了异国，才给她饱餐一顿，而后带去发卖！

不能当作货品的女子就是这船上的私妓，船主、火长、船伙、货主，连伙计都会算计她！

而将她掳上船的人则会用她赚银子！

这些女子有的被绑得动弹不得，有的则打断手脚……总之受尽屈辱折磨，却绝不会有寻死的机会。

而后女子必定怀有身孕，最终生下拜克尔与艾敏这样的孩儿。

这样的孩儿的父亲已不可考，他们只知晓有母亲，有的也或许不知晓。

女子生产都要过鬼门关，而在海船上生产更是凶险，没有接生婆，没有足够的吃食，又没人在意，大约会在生产时死去。

即便是这女子顺利产子，过后也会葬身大海。

船主可不会派人来照料产后虚弱的女子，还会认为这女子在船上不祥，既然不能利用了，那就该喂鱼！

若那女子生下的是女儿，这女儿大约会重复她母亲的遭遇，也或许会被卖给他人为奴；若生下了男儿，他们自记事起就在海船上帮手，换口饭吃，长大后就成为船伙。

若那海船在来往大周的海上被海贼追上并攻打，海贼杀死船主，留下船伙，他们就此成为海贼。

李灵钥看着奥斯：“我要知道四桅船停在何处，你若帮我问出来，我让人找到了，便会向县丞请求让你将功折罪。你能活下来，我还让你去那位富商家中做奴仆。”

奥斯想了片刻：“你说的若是真话，我可以试一试，我若成功，你得保我活命。只是帮手得是拜克尔没见过的，最好是他看了便会相信，不会起疑的人。”

将奥斯所言都说与了何县丞，李灵钥又将抄录递上。

何县丞看了片刻：“他若能问出来，我算他出首他的同伙，他受的惩罚会减轻，可以让他活下来。但这帮手得细心找寻。”

李灵钥：“署提举已派人去请人来相助。我能找得到可信赖的大食国客商。”

何县丞点头：“李小公子与客商们厮熟，这事必定不难办，有劳李小公子了。忙碌了这许久了，我让人备了热茶与点心，请各位都去用些茶点。”

广府县衙备的茶点是热粥与点心。

广府衙门内的诸人都在各自喝茶用点心。

李青祥兄妹与霍啸雨坐在一处喝完茶，阿卜杜已带着哈力木已经来到。

阿卜杜与哈力木跟着胡易林进来，他一来就对李灵钥等人行了个礼。

李灵钥微笑：“阿卜杜先生，我有件事要请你相助。”

李灵钥将衙门捉住拜克尔一事说了，接着说道：“那艘海贼船上有他的亲兄长，因此他受了刑也不肯说出那船在何处。县丞大人担心时刻拖延，那艘贼船逃走，而后过往的海船不利；且我们还心他们潜入城中来，那必定会酿成大祸，因此特请先生相助。”

虽说海贼大多从前也是异国客商，但异国客商跨海来此，一路上都饱受海贼的威胁，他们最为痛恨的便是海贼。

阿卜杜家三代都在大周与大食间行商，对海贼更是知晓甚多，而哈力木跟随阿卜杜多年，自然也知李灵钥所言不虚。

海贼来到一事，异国客商都已知晓，哈桑与阿卜杜亦也知晓，也在等候结果。

且似阿卜杜与哈桑这样的异国客商首领的担心比广府官员更多一层，那便是海贼来到广府为非作歹，会让广府上下对异国客商都有疑虑，让异国客商在此间困难重重。

因此李灵钥与霍啸雨一派人去相请，阿卜杜便带了哈力木来相助。

李灵钥将奥斯的情形对阿卜杜说明了，而后道：“请阿卜杜去见一见这奥斯，与他演一场戏。”

“奥斯现下与拜克尔关在一处，他想要官府给他条活路。阿卜杜先生若能与奥斯演一出戏，或许能问出那四桅船在何方。”

李灵钥自然知晓奥斯在为他自身找寻活路，奥斯身为海贼同伙，手上也未必干净，也该处以极刑。

但他能帮着找到四桅船，何县丞也是为了救回被掳走的百姓，两害相权取其轻，才决定给奥斯一条活路。

阿卜杜听完，思忖了片刻，问：“曜，我可以去演这场戏，但我想要一个承诺。”

李灵钥没料到阿卜杜会说出这话来，怔在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