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宏来到,对李灵钥:“钥儿回家去吧。晚间市舶司还有事,我与你兄长就不返回家中了。你回去让你母亲不要担心,此间事了,我们便会返回家中。”
霍啸雨当即道:“伯父放心,我会送青曜返回家中。”
出了市舶司,李灵钥忍不住了:“昨晚果真是海贼前来城外掳掠?”
见霍啸雨皱着眉看她,她道:“我现下缓过来了,我不会多说话,但我猜着过后还得相助,得先知晓是何种情形。”
霍啸雨点头:“我在衙门听着是如此。广府城多年没遇上这样的事了,衙门也有些混乱。且若不是海贼,难以走得这样无影无踪。那村庄离广府城仅有数里,左近还有农人。左近的人听到那边有哭喊叫嚷,就出门看了看,便赶向广府来报信了。广府也有骑兵,得了消息便即刻追赶,广府城中也开始清查。但骑兵马快都没能追到踪迹,我也认为是海贼掳掠。”
李灵钥想了片刻,小声地问:“可有百姓被他们所害?”
霍啸雨皱了皱眉对着她摇头:“小娃娃不许问这些事!你就不害怕么?”
李灵钥:“我没住在城外,且我家中有爹爹和兄长,还有那许多人,还有,还有霍哥哥,我才不怕。”
她本没想起说霍啸雨,但忽然看到他目光灼灼看着她,便将他也扯上了。
霍啸雨听了这话,双目明亮,面上有了笑容:“对,你只要记得我会保护你,就不必害怕了。”
李灵钥对他做了个鬼脸:“当然,我记着呢。我有兄长与义兄,不怕歹人。”
霍啸雨叹了口气:“总觉得你是个小没良心的,有事霍哥哥没事署提举,一高兴就把我抛一边去了。但你能记着我会保护你,有难处便来寻我。你怎样我都认了。哪怕你混账到杀人越货了,我知晓了也会设法为你去解你要对的难题。”
李灵钥吃惊地看着他:“你,你要为我徇私枉法?”
霍啸雨瞪了她一眼:“谁让你我结了金兰。你以为我轻易会与人结拜?我绝不会轻易就与人义结金兰!咱们结义后就算是最亲的人了。你遇上了难题,我不帮你却去帮谁?”
李灵钥愣了片刻才道:“可我不会去杀人越货!”
霍啸雨一笑:“那更好!我也知晓你不会杀人越货,那别的事就更不算事了。并且,你这样好心的小娃娃,只会帮人不会害人,我更应该护着你呀!”
李灵钥:“霍哥哥,我不害怕,但我得知晓那些农户如今是何种情形?”
没等霍啸雨出言,她接着说道:“若真是海贼掳掠,过后抓到海贼了,说不好我还要相助通译,我该先知晓情形,心中有个底。”
霍啸雨想了想:“没问出结果来,我也没法告诉你!明日你不用早早到市舶司来,好生在家中歇息。我一早便会到衙门去,还会让松云和易川在市舶司听候吩咐,若需你相助了,我会派人来接你。没人来接,你不许出门,就在家中!”
李灵钥点头:“好。但这回的事可与陈氏宗族相关?可有陈氏宗族裹入其中?”
霍啸雨看着她,李灵钥:“昨晚的事宝琳也迟早知晓,虽说她爹娘对她算得狠辣无情,但她还是会牵挂。与其让她心中不安四处打听,不如我打听分明了告知于她。”
她叹了口气:“宝琳与她家中的血脉是割不断的,与其等她打听不到消息又熬不过心中的煎熬,惹出事来,不如明白告诉她,让她不必想那许多。”
霍啸雨点了点头:“被掳掠的是城外都在城东门外离海边极近的百姓,没有陈氏宗族。你真不许再说话了,再言语我就把你的嘴捂上。”
他对她做了个凶相,但李灵钥才不怕他,笑眯眯地回了个鬼脸。
来到李家门外,霍啸雨看着李灵钥进了家门方才离去。
李灵钥这时已缓过来了,来到母亲面前,先将今日的情形大约与母亲说了,又说了父兄都在市舶司不归来。
程氏见她疲惫至极,连忙让她回去歇息,并嘱咐:“你好生歇一歇。万一明日还需你帮手,你没缓过来可帮不上。”
停了一停,程氏叹了口气:“钥儿,这回当真是辛苦你了。”
回到后院,西塔、阿利亚连同宝琳都在等候。
西塔与阿利亚都是好奇,而宝琳则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李灵钥先对她们说了海贼来袭,而后对西塔与阿利亚道:“这回拉哈尔与迪让也相助了不少,海中诸国与榜葛剌国来的客商是他们相助盘问的。问得很是分明。”
阿利亚看着李灵钥:“我们榜葛剌人都是好人,不会当海贼的!”
李灵钥知晓这是阿利亚没法接受榜葛剌也有为非作歹之辈。
但李灵钥也不说穿,只是点头:“对,榜葛剌人都很好,至少我现下还没听到海贼里有榜葛剌人。”
西塔则细声说道:“树大有枯枝,榜葛剌也会有大祭司那样的歹人。倒也不能全都当作是好人。”
阿利亚愣了一愣,想了片刻才对着李灵钥道:“西塔说的有理。若是榜葛剌人当了海贼,就按你们大周的律法来处置,我绝不会为他们说情,绝不会让你的父亲为难。我这里有金银,我还可以替他们赔给被他们劫掠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