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阿利亚的金镯:“这榜葛剌的首饰果真与我们的不同,极是繁复,是另一种美。”
李灵钥:“阿利亚见署提举送我礼,也硬要送我,这是硬要压署提举一头!”
她与宝琳说广府话,阿利亚听不懂,她对西塔说了句话。
宝琳虽不知晓阿利亚的来历,但也知不是寻常下女,当即笑了:“这是铆着劲儿要跟署提举一较高下!要不你再告诉署提举大人,让他再送你些?而后阿利亚又急了,再送你一份礼。这一来一去,你可以收很多好礼物,还有他们的喜爱。”
没等李灵钥出言,她轻轻叹了口气:“能多个亲人,也是好事!”
西塔将一个小布包推到宝琳手边,示意她打开。
宝琳愣了,西塔微笑着用大周北方官话说:“你打开看看。”
宝琳听懂了这话,她拿起小布包打开,内里是一只细细的金镯。
这金镯与先前给李灵钥的不同,极是纤细,但打造为花枝形状,关节处还打造了数枚小小的花朵,花朵的当中镶嵌着艳丽的身毒红宝石。
红宝石虽小,但映着灯光却有如血滴般耀目,很是灵动。
这金镯虽不及先前那金镯大气华贵,却纤巧精致,也很是美丽。
宝琳仔细鉴赏了片刻:“这也很美,极是精巧,宝石点缀得也恰到好处。”
阿利亚对着李灵钥:“我送礼物,也有她的一份。她也是来你家的客人,还是你的朋友,那我也送她个礼。她在我心里不能跟你比,因此她的礼物不能跟你的同样。”
李灵钥没料阿利亚出手这样豪阔,对着宝琳看了看,阿利亚已骄傲地哼了一声:“将来你若跟我回去,这样的首饰多的是,只要你喜欢,都是你的。”
李灵钥看阿利亚没有收回金镯的意思,便对宝琳说道:“这只金镯是阿利亚赠与你的。”
宝琳惊异万分,她看着李灵钥:“我?她送我?我也有?”
李灵钥点头:“收着吧,是她的好意。”
宝琳还未想出该说何话,西塔又拿了个银盒过来:“这是养头发的药膏。她现下养头发,每日里洗发前一个时辰涂抹……”
宝琳头上的头发刚长出一寸,短而且凌乱,还包着头巾。
李灵钥将药膏交与宝琳,解说了用法,宝琳眼圈微红,起身给阿利亚和西塔行了个礼:“多谢多谢,你们对我这样好,找到机会,我一定会好生报答。”
次日,李灵钥见到霍啸雨,向他问起那对小银镯。
霍啸雨:“那只是对小玩意儿,我从家中带来的。其中有个故事,待改日有空了我讲给你听。你收着玩吧,不要给别人。”
李灵钥知晓他不欲在这时解说小银镯的来历,当即点头:“霍哥哥给的物件,哪有送人的理,我必定好生收着。等着将来听故事。”
之后数日,霍啸雨每日带着李灵钥四处玩乐。
清晨先带着她喝早茶,待得用过午饭便四处玩耍;若天气不好,便去听曲,天气极好,他便带着李灵钥去踏秋。
李灵钥只要霍啸雨不带她往海边去,别的都不在意。
广府的山不大也不高,虽说陡些,但他们踏秋处都平缓好走。
且因天气变凉,蛇虫不多,又有靳松云等在侧,一行人玩得甚是开心。
晚间径直回李家用晚饭,用过饭后,霍啸雨方才带着人离去。
李青祥与李灵钥看着霍啸雨离去了,返回院内。
李青祥:“你们玩得开心,我们都累得苦不堪言。冯先生真是不得力,被客商围着手足无措,客商不能自他处得到消息,便吵得天翻地覆。”
李灵钥知晓冯旭州的狼狈,只淡淡地:“他自找的。”
李青祥点头:“是,他自找的。钱远坤也懒得理他,幸而父亲将迪让与拉哈尔跟随了钱远昆,他们虽不会大周言语,但相助与大食客商说话还是行的。尽管我们也听不懂,但至少比没通译强。”
他叹了口气:“俞先生现下也不来相助了。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呀!”
李灵钥轻声道:“爹爹与任伯伯不宜太亲近,舟师海道把持了市舶司,爹爹便会大祸临头!而现下这情形,任伯伯也不愿意爹爹管辖舟师海道,那分开才好!只要舟师海道管辖好了来往的船只便好。”
她看向李青祥:“任家与广府各姓宗族一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往来,咱们与任家没甚往来,将来也不会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