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姚姜便当与袁公有关联!或许,他是袁公在这个世界的亲传弟子!
姚姜跟随农神行走四方,用心培育良种,对世间也有莫大的恩惠,才会与农神的牌位一同领受香火。
李灵钥敬过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在心中道:“农神在上,请受我祭拜。我不会种田,但我会尽我的力。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我也会如大司农一般,将所学全都施展出来,绝不浪费丝毫,绝不白来一遭。”
拜完了农神牌位,她又取了三支香点燃。
霍啸雨意外:“你这是?”
李灵钥:“此间有两个牌位,可见除了大司农外,另一位也对此间尽过心力。应当再拜一回。”
清泉没取香烛,她跟在李灵钥身后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头。
李灵钥祭拜,她便也跟随祭行礼,李灵钥拜完起身,她也起身来退到了一旁。
霍啸雨想了想:“你说的对。我也再拜一回。”
他又取了三支香来,又拜了一回。
行完礼起身,霍啸雨看着两个牌位没有出言。
片刻后,他忽然看着李灵钥:“青曜,咱们义结金兰吧。我一直希望有位兄弟,结义为兄弟后,我做你的哥哥,往后带着你四处玩耍。”
他看了看前方的两个牌位:“正好有大司农的牌位,还有农祠,咱们在此间结拜最为妥当。”
清泉睁大了眼睛,她看了看李灵钥低下头去,宛如不曾听到。
靳松云三人却都欢喜地道:“公子与曜哥儿这样好,更难得的是还说得来,结为金兰契乃是好事。在大司农的牌位前结义,再好不过了。”
李灵钥瞪着霍啸雨,她没料到他会在这时说出这话来。
此间不仅有靳松云等人,还有吴万春与吴安富在侧,她硬要拒绝只会让霍啸雨下不来台,也会让吴万春与吴安富尴尬。
可她真没想过要与霍啸雨结拜!
不结拜的缘故不仅是因男女有别,还是因霍啸雨为署提举,是李良宏的顶头上司。
别人知晓她与父亲的上司结拜,必定会以为父亲巴结上司!
一旁的吴万春先开了口:“在下也听闻署提举与李小公子向来投契,二位人才相当,本已是好友,若能义结金兰,可真是一段佳话呀!”
吴安富点头:“正是,还是在大司农的牌位前结拜,必定得大司农庇佑,能顺风顺水,遇难呈祥。咱们能亲见二位义结金兰,也是难逢难遇的机缘。”
李灵钥正绞尽脑汁搜寻拒绝的法子,听到二人在一旁煽风点火,紧咬着牙关才没骂出来!
转头看到霍啸雨歪着头看她,目光诚挚,顿时心下叫苦不迭。
霍啸雨等了片刻,目光中有了失望,他轻叹一声:“我没有兄弟姐妹,找位兄长是不敢想啦,就想有个弟弟,让我有时能带着他四处玩耍,说说家常,不那般孤独,唉……”
李灵钥知晓不答应不成了。
她这时不答应,霍啸雨下不来台,之后二人再遇上都会尴尬,巴不得早早避开,那她在市舶司就难以自处。
霍啸雨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对她也极好,但她也听兄长说过他骂过广府官员,不是好相与的!
若她再也不到市舶司去,不答应也无妨。可转头便想到父亲还要在此间两年,她时不时得去相助,便避不开这位署提举。
想了片刻,李灵钥小声道:“署提举要与我义结金兰,乃是大事。不如我们先回去,与我爹爹娘亲说个分明,而后再挑个好日子结拜。”
霍啸雨一听这话,微微一笑:“你果真愿意与我结拜?”
李灵钥先前便不敢高声,这时更是小心:“我愿意,只是,”
“那就成了。”霍啸雨顿时眉飞色舞:“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先结拜了,晚间回去,我自会向李大人说个分明。”
吴万春一听这话,立时笑道:“二位结金兰乃是大事,容小人去备些黄纸……”
“不必。”霍啸雨对着摆放香烛处看去:“此间乃农祠还有香烛,就在此间结拜,比那些虚礼都好。”
到了这一步,李灵钥也不做他想了:“是,署提举所言甚是。”
吴安富去取了香捧到了霍啸雨面前。
霍啸雨欢欢喜喜地去燃香,吴万春连忙将两个蒲团并排放好,并亲手扫了扫蒲团上蒙的布面,“真是没料到我还能遇上二位结拜,实在难得。”
吴安富又去取来三炷香送到李灵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