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门开了,阿利亚气冲冲地走出厢房向着李灵钥居住的正屋而来。
阿利亚死死地盯着李灵钥,满脸怒火走到了正屋门外。
也许是太生气了,也许是心思混乱,阿利亚恶狠狠地盯着李灵钥,便没留神脚下,她抬脚过门槛时,哼了一声:“你,”
还没说出第二个字,她的脚趾已重重踢在门槛上,尖叫声中,她跌跌撞撞扑入屋来。
西塔跟在后方,连忙伸手来扶,但已晚了,阿利亚已扑入屋中跪扑在地。
阿利亚摔下去便趴在当地没起来。
西塔连忙赶入屋中扶起阿利亚,她已眼泪汪汪,但她说不出话来,一手捂在嘴上,另一手抱着膝盖。
李灵钥也没料到阿利亚会跌这一跤,连忙放下墨锭过去相助搀扶。
西塔搀不起阿利亚来,只能扶她在原地坐好,拉起她的裤脚,查看她的双腿和膝盖。
阿利亚的膝盖微红,没有磕破皮,但她抱着脚呼痛,西塔只能问:“摔了哪里?”
李灵钥小声插入来:“她的趾甲大约要掉了。”
阿利亚本来气势汹汹地要来与李灵钥争吵,但她先是踢中了门槛,而后一跤摔出去。
这一跤摔她直扑在青砖地上,嘴唇与门牙都撞在了地上,撞得生疼。
不仅将她的气势撞没了,还让她狼狈不堪!
“你胡说!”阿利亚捂着嘴,恨恨地吼了李灵钥一声。
李灵钥皱了皱眉:“你别是磕到门牙了?”
她还没学榜葛剌语如何说门牙,这两个字是用大周北方官话说的,阿利亚和西塔都没听懂。
李灵钥指了指她的嘴唇与牙齿,西塔会过意来,对阿利亚说了句话。
阿利亚将手移开,西塔看了看她的嘴唇,见她嘴唇微肿,又让她张开嘴来。
李灵钥知晓阿利亚跌进屋时唇齿都磕在了青砖上。虽没将她的牙磕断,但也撞得生痛。
见西塔要去触阿利亚的牙,李灵钥连忙拉住:“别碰,她撞到牙了。不论牙是否动摇,都先别碰触!”
西塔听懂了,手足无措地问阿利亚:“可痛么?”
阿利亚这时也没了先前的凶悍,她含着眼泪点头:“痛。”
她瞪了李灵钥一眼,李灵钥白了她一眼:“你不好生走路,不看脚下,跌了跤却来怪我!哼!”
西塔忍不住了:“曜。”
李灵钥正视西塔:“我本就没错!她没留神脚下跌了跤,我还得向她赔不是?西塔,你这样护着她,她何时才能讲理?你别对我说没人能与公主讲理!她只有回到榜葛剌才是公主,她在此间只是客人。她还比我大三岁呢!错了还得我让着她吗?她的错也要让我赔礼?天下可没这样的道理!”
西塔的口齿远不及李灵钥,哪里说得过她,张口结舌。
阿利亚看着李灵钥,红着眼眶忍而又忍,片刻后终没忍住,“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这一哭,阿利亚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李灵钥只觉无语,西塔连忙小声哄劝。
阿利亚哭了片刻,抹着眼泪抽噎:“我都摔跤了,足趾撞得生疼,你不安慰我还要说我!呜!”
李灵钥想要抢白她几句,却看到了一旁的西塔央求的神情,叹了口气忍住了。
她在一旁坐下,看着阿利亚小声哭泣听着西塔小声劝慰。
阿利亚哭了片刻,恨恨地看向李灵钥:“你还不来劝我?”
李灵钥震惊地看向她,阿利亚哼了一声:“你来劝我,我就不哭了,就原谅你了。”
李灵钥忍而又忍,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你听听你说的话!你不觉得羞人么?羞羞!”
她将食指弯曲在腮边,轻轻在腮上蹭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