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钥想起那晚看莎尔其来,霍啸雨则对着门口看了看,小声问她:“你可知谢氏在广府做何种生意?”
李灵钥:“广府各姓都有许多生意,广府内的门面都是各姓宗族的产业,谢氏应当有许多种生意。”
霍啸雨点头:“那是自然。可这谢氏有一门生意做得极大,你不知晓吧?”
李灵钥摇头,她果真不知晓。
霍啸雨:“谢氏除了与谢赫有勾连外,还经营布匹。广府内的布料商号门面,七成以上都姓谢。”
李灵钥看着他,心思已转了数回,正想发问,已听到门外有人喧哗。
霍啸雨转头向门外看去,片刻后两名大食国人奔到了门前,他们直闯进来对着李灵钥道:“曜,曜,阿拉义他们不见了!”
李灵钥看着他们,还没说出话来,靳松云与何云生已奔入来。
何云生一进来就拦在了李灵钥身前,喝道:“你们怎能在此间胡跑?市舶司是能任你们胡跑的所在么?”
先奔进来的二人是跟随阿扎木同来的二人!
他们听不懂靳松云的言语,急急地对着李灵钥道:“曜,你要帮我们找到他们!”
李灵钥早知这二人乃是谢赫的亲信,阿拉义三人早在市舶司迁到此处前,便因在市舶司闹事,被谢赫以让他们赎罪之名拿捏住了。
他们住在谢赫的驿馆,海防文书交由驿馆收藏,货品也在谢赫的管辖内!
若不是他们的宝石被市舶司扣下,他们已被谢赫死死捏在了手心!
他们到市舶司来办事,谢赫都不准许三人同来,还会派亲信跟随。
上几回只有两人来办事,就是谢赫扣住了其中一人,以此胁迫另两人,虽说李灵钥没看到谢赫的亲信,但谢赫必定派人跟随了。
只是阿拉义等要取回宝石必定得三人同来,还得带了海防关文来到,谢赫更会派了人紧紧跟随。他的亲信怕出错以至于让阿拉义等人走脱,因此尾随得极紧,才被李灵钥看到了。
李灵钥先止住了要将二人往外拖的靳松云与何云生,问那二人:“阿拉义他们不见了?怎会不见了?”
那二人抢着说话,李灵钥提高了话声:“你们一同说,我听哪一个的?一人细说,另一人等他说完了再添补错漏处。”
二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人先开了口:“我们跟着阿拉义他们去办公文缴纳税银。缴纳税银那处人多,还有卫士把守,我们又不能走近去,只能远远地看着。我盯着他们的,但有人撞了我一下,与我说了句话,我再转过去,他们便不见了。”
李灵钥“不见了?”
她想了想:“他们或许是办别的事去了。你们不必着急,到市舶司营门去等候,他们办完了事要打那处过的。”
二人又对望一眼:“他们还有何事?”
李灵钥:“他们来此间办的公文或许并非只有宝石一样,他们带来的别的货品也要办公文,现下去打听去了。你们是他们的朋友,当知晓他们的情形。他们办完了该办的事,也要找寻你们!与其彼此找来找去,不如你们到市舶司营门去等候,等他们办完了事与他们一同回去。”
二人对望一眼,正要说话,忽然有兵士来到门前,行了个礼:“有位客商在主文相公处难住了,主文相公请李小公子前去相助。”
二人连忙上前,意欲拦住李灵钥。
靳松云的眉毛都立起来了,何云生的目光也变得锋锐,李灵钥连忙道:“靳哥哥,云生哥哥,且让我与他们分说明白。”
她对那二人道:“我这里有事,你们不要拦阻。我请了这二位兄长相助你们,你们先好生找上一找。此间不是驿馆,不能也不会让你们随心所欲。有我这二位兄长跟在身边,你们才能在此间找寻。若你们不听招呼被赶出市舶司,我便帮不上你们了。”
二人无奈,叹了口气跟着靳松云和何云生又离去,李灵钥跟着那兵士往林禀文与梁锦生处来。
今日来了位波斯客商,名唤奥列斯,他带来的货品是此间市舶司众人从未曾见过的。
李灵钥跟着那兵士来到梁锦生公办文处,只见那屋内放着四只木箱,奥列斯与梁锦生都立在一旁。
见李灵钥来到,奥列斯迎上来将她引到了木箱前,打开了木箱的箱盖。
梁锦生上前来:“李小公子,这货品我们从前没见过。”
李灵钥微笑:“梁伯伯,让我来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