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宏想了想:“好。今日你与你兄长同去。”
霍啸雨已让人备好了马匹,李灵钥来到时,正见霍啸雨让胡逸林检视要送与田溪岩的礼物。
弓弩做得甚是工整,但色泽已陈旧,不是新物件。
李灵钥意外,霍啸雨解释:“这弓弩是一位长辈用过的,准头极好,虽不是全新的,但用来送礼正是适合。你要看一看我送他的短剑吗?”
李灵钥点头,肖逸川捧了一柄短剑来,软木剑鞘漆为了深色,剑鞘上有黄铜打为的薄片固定与装饰。
但李灵钥看到了黄铜片上的划痕,这短剑亦是一柄故剑。
李青祥道:“好的兵刃从不求新。有名的兵刃常会易主,伴随了无数传说。”
霍啸雨:“这两件东西虽是旧物,但必定是好兵刃。田家父子在海中诸国行走,最该有趁手的兵刃。这可是绝佳的回礼。”
李灵钥看了看那短剑,霍啸雨:“你想看?”
他对肖逸川示意,肖逸川将短剑送到了李灵钥面前。
李灵钥拿起短剑,只觉沉甸甸的,她握住剑柄抽出短剑,剑刃如霜,剑身上有着流云般的花纹。
李青祥也凑近来看了一回:“我们不懂刀剑,但这短剑无疑是极好的礼物。”
“有人求见署提举大人。”一名兵士来到门前,先行了个礼而后禀报。
李灵钥与李青祥对着霍啸雨看去。
霍啸雨意外:“求见?”
那兵士行了个礼:“正是。”
这名兵士说的是带湖广口音的北方官话,霍啸雨也听懂了。
他皱着眉:“还有人求见我?”
市舶司挪到舟师海道后,任崇恩几乎不来,此间的杂事又有李良宏等人接手,因此霍啸雨连卯都不来点了。
今日他也是将近中午才施施然来到,而后就喝茶等待着去田言恩的野店,压根没想过有人来求见。
霍啸雨淡淡地道:“不见。”
那兵士立在门前没离去,李青祥劝:“署提举,既然有人前来求见,说不定是有难事前来求助,见一见吧。若见了面不是要紧事,再打发了。”
霍啸雨看了那兵士一眼:“好,那让他进来。”
兵士去了,霍啸雨:“他必定收了人家的好处,所以不能不让他们来见我。”
李青祥:“署提举,见过了来人知晓了他们所求为何,也不必晚间还悬心。”
李青祥与霍啸雨年纪仿佛,但他沉稳得多,思虑也更周全。
停了一停,李青祥道:“署提举,有客前来拜访,我与小弟便不在此间打扰了。待得署提举见过了来客,我们再来。”
霍啸雨摇头:“都要下值了才来拜访,可见这人不识时务。你们别走,他一来我就说我有要事,请他快些将话说完。他看到你们在等候,便不会拖拖拉拉说上许多了。”
不多时,那兵士引着三人来到。
这三人中的一人乃是他们都识得的广府衙门谢主簿,李灵钥知晓他名唤谢明轩。
先前正是这位谢明轩向李良宏请教霍啸雨的情形,但因没有通译,李良宏没听懂也没有回复。
李灵钥向霍啸雨看了一眼,只见他神情诧异,便没出声。
谢明轩对霍啸雨行了个礼,对李青祥与李灵钥也拱手行礼:“原来二位李公子也在此间。”
李青祥与李灵钥则恭敬地还礼。
谢明轩对着四下里看了看,微笑着道:“市舶司挪到此间后,广府衙门便没有从前那样热闹了,我们还很不习惯。但到此间来一看,此间背山面海,景致是真好。”
他这边说话,跟随而来的两名男子中的一人便走上前来仔细通译。
原来谢明轩还来了通译前来,通译说的北言官话微有广府口音,其长相也是广府人,虽与谢明轩不相象,但李灵钥猜着也是谢氏宗族的子弟。
谢明轩给霍啸雨引见随他同来的男子:“前些日子谢氏宴请市舶司,署提举有事未能前去,今日谢某特来邀请。这位是我们谢氏的族长。”
那谢氏族长约摸四十左右,甚是精壮,双目有神,眉宇间全是精明。
谢氏族长对着霍啸雨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而后笑着开了口:“今日谢氏备了酒宴请署提举光临,还请署提举勿要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