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在广府无法立身,因此对这侄女有些同情。但我不知我还能生出何法来帮她?若是个男儿,我没这许多担忧,径直带了便走。此处不容,必有容他之处。可她是个小女儿,我,”
他叹息不已,连连摇头。
李灵钥微笑:“这事我与署提举还真能帮得上。先生不妨答应陈家带她离开,而后我来想法解这难题。”
次日一早,市舶司门前已聚集了百多名异国客商。
这些客商因市舶司建仓廒、搬挪地方,不能办理公文缴纳税赋,都在广府停留,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好不容易熬到市舶司办公文了,都赶着来了。
唐明安看过客商递交来的文书,又验看了他们带来的关防文书,分派给各位主文相公为他们办理公文,计算税赋。
钱远昆算得一手好账,各客商的税赋交来他处,他便认真核算,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李良宏则带着李青祥查验公文,收缴税银后,将公文办好,加盖印章。
李灵钥则在主文相公处相助。
这日任崇恩派了任子霖带来了不少兵士,将各国客商都聚在了市舶司院内。因此市舶司众人虽忙碌,却是井井有条。
市舶司的税赋是按客商带来的货品价值来计算,计算起来并不快捷。
再加上主文相公们格外小心,有时还要问上几句,办得就越发慢了。
客商缴纳的税银有的是金银,有的是银楼的票号。
票号倒好办,各银庄的票号的号目不同,所用的纸都和各家的暗记,各银庄早已派了伙计来相助验看;但金银要验成色,足色的金银还好,成色不足的金银还得折算,极是麻烦。
一日下来,只办了数十份。
猜着今日轮不到的客商早已离去,打算着明日再来。
眼看着客商离去,市舶司众人松了口气。
但任子霖已笑着来到,对李良宏拱了拱手:“李大人,有几位榜葛剌国的客商前几日已来到,他们打算将带来的货品放入市舶司的仓廒存放。”
唐明安当即道:“有劳任把总带我去见他们,我来安顿他们的货品。”
他转头看向李灵钥:“小青曜随我同去通译?”
李灵钥这一日与俞之远一同在主文相公们身侧,虽只是通译,但也累得不堪。
但听到这话,当即道:“好。”
钱远昆:“我也去,我来分派货品的收贮。”
市舶司的仓廒建好后,李良宏很是为难:如何让异国客商信任广府市舶司,将带来的货品放入仓廒收贮是一个难题。
阿卜杜说的陈年旧事正是异国客商难以相信市舶司仓廒的缘故,货品为异国客商的身家性命,他们不会将货品交与信不过的人。
李灵钥则对父亲说道:“爹爹别担心,这事孩儿已有计较,交与孩儿吧。”
李灵钥将格内什交给她的两名榜葛剌侍卫迪让与拉哈尔找了来。
拉哈尔会说大食国言语,李灵钥便将希望榜葛剌国客商能将货品存放在市舶司的仓廒内说了一回。
拉哈尔的大食国言语说得还算流利,但李灵钥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此举的用意。
就在她绞尽脑汁思索该如何解说时,拉哈尔已对她行了个礼,用大食国语说道:“曜,格内什说过:我们在此间的行止都听你的分派。你想让榜葛剌客商把货品送来,我们会找到他们,让他们把货品送来市舶司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