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钥没出言,霍啸雨却道:“你家中有事,我们在此只会令你们不便,我们这便告辞。”
田溪岩愣了片刻,忽然问:“你们上过海船没?要不,我带你们到海船上玩去?”
李灵钥心中一动,当即点头:“我们只乘过海道的小船,没上过海船,你能带我们去?我去!”
她看向霍啸雨,霍啸雨立时附合:“这主意好!我们同去海边玩耍,而后你带我们去看海船!”
田溪岩这时已不似先生般生气:“好,我还要带你们去看我杀掉的虎的虎皮,还有猪婆龙的龙皮。我们现下便走?”
一听这话,霍啸雨更有兴致:“走,咱们走。”
李灵钥与霍啸雨随他出来,坐在凉棚下的靳松云等人都向他们看来。
清泉跑到李灵钥身边:“公子要什么?”
李灵钥:“我们要去向海边。”
清泉看了看霍啸雨与田溪岩,犹豫着没有出言。
田溪岩已将手一挥:“把你们的人都带上,我们的海船大,都上去玩耍。”
靳松云等人将马牵来,田溪岩也让伙计给他牵了匹马来。
李灵钥依旧与清泉共乘一匹马,田溪岩皱着眉头:“你还没你骑乘的这匹马高,还要带个人?不怕滚下马鞍来?”
李灵钥微笑:“他是我的书僮,自然是我带着。我在马背上很稳当,不会让他摔下去。”
田溪岩的神情是不可置信,但见霍啸雨等人都不出言,又都戴上了斗笠,便道:“好,那咱们走吧。”
他对牵马来的伙计吩咐:“等他们走了,你告诉我父亲,我带着二位贵客去玩耍,等晚饭时分再回来。”
伙计局促不安:“还是再等一等,”
田溪岩冷冷地:“有甚可等的?”
他转头对着霍啸雨与李灵钥:“咱们走吧。”
田溪岩一马当先,李灵钥跟在霍啸雨马侧。
清泉一路都坐得极是稳当,她这时已没了先前的恐惧,扶着李灵钥的腰小声说道:“公子,这马跑得可真快真稳。”
田溪岩带他们去的并不是平缓的沙滩,而是绕过几座山脚后的一片石滩。
石滩上全是大小不同的石块,离岸不远的海中还有突出海面的巨石,海浪冲刷在石块,发出“哗哗”声响。
此间的海水极是清澈宛如琉璃,水中石块上浓淡不一的色泽、海草及游鱼小虾都看得一清二楚。
田溪岩跳下马背,脱下外裳,赤足走入海中,走到海水及腰,他飞身入海,向着那块突出的巨石游去。
李灵钥眼利,已看到他去的那块巨石边停着一艘小船,当即嘱咐清泉:“我要乘坐小船到海中去,你不要去了,就在岸边等候。”
清泉看了看四周,李灵钥已见此间是无人的海滩,只有他们一行。
“逸川与易林留下。”霍啸雨开口了:“他那小船甚小,坐不下这许多人,我与青曜、松云还有云生跟我们乘小舟到海中去。”
清泉一听这话,顿时着急,看向李灵钥:“公子,”
李灵钥微微一笑:“不必担心,你在此间等候,我与署提举很快就会回来。”
清泉还要说话,李灵钥看了她一眼,清泉便将要说的话都吞了下去:“是,公子多加小心,小的会在此间等候。”
说话间,田溪岩已游到了那块大石边,他攀上大石,将停在上面的小舟推入海中,持起双桨划向岸边。
不多时,他已将小船划近岸边。
田溪岩抹去面上的海水:“来,我带你们到海船上去玩耍。”
小船离岸边尚有段路要走,靳松云走了片刻,返回来:“这石滩甚是滑溜,我们能走过去,曜哥儿大约不行。”
李灵钥知晓石滩上大多有绿苔,这种绿苔与寻常的苍苔不同,可以做菜,但也的确滑溜。
没等她出言,霍啸雨已道:“我们背你过去。”
李灵钥顿时摇头:“我不要人背!我会走路,我还会很小心。这绿苔溜滑,署提举走稳些,可别摔了,我们赔不起。”
霍啸雨一听,立时盯着她:“你们?你们是谁?”
李灵钥只是随口说来,没料到霍啸雨这般认真,她对着四周看了看:“我们是我与靳哥哥、云生哥哥呀!”
霍啸雨愣得一愣,忽然一笑:“那你如何过去?”
李灵钥拔腿就走。
海滩上的石块有大有小,李灵钥能走得稳而轻快。
但小舟并不能来到没有海水的岸边,得沿自海中露的石块向前走出数丈才能去到小船边。
这些石块上生着绿苔,不似先前的乱石那般好走。
李灵钥放缓了脚步,先一脚踩踏稳,确知不会打滑,另一脚才踏向前去。
走在前方的靳松云回头看到她如此谨慎,禁不住笑了:“曜哥,别怕,这也不算太滑,只要,”
他话都未说完,脚下已一滑,他结结实实坐倒在乱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