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唐明安听了二人的话,想劝两句,但又觉无从劝起,他悄悄挪开几步,假装不曾听到他们的言语。
霍啸雨冲着李灵钥道:“我怎么没烦恼?我烦恼多了!有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小坏蛋,我的烦恼就够多了!”
李灵钥震惊地看着他:“可我自认我没让署提举为难,我也算,也算是识趣了,我,”
霍啸雨盯着她,片刻后叹了口气:“唉,是我自身的烦恼与你不相干。”
李灵钥当即凶了他一句:“你的烦恼也拿来怪我?再不理你了!”
霍啸雨瞪着她,片刻后又叹了口气:“好啦,是我不对,你就别跟我计较了。我近来心中有事,脾气难免古怪些,原是我的不是。你当真生气了?那我给你赔个不是。”
李灵钥哪敢要他赔不是,听他已软了声气,便挑了挑黛眉哼了一声。
唐明安看两人不争执了,才挨近来小声说道:“青曜,下回我们放更好的灯,等我们做好了你带了她们来,我们一起放。”
孔明灯全都坠入大海时,天已黑透。
李灵钥道:“我还在兰湖边的茶楼定下了雅间,那边更热闹,现下正是去凑热闹的好时刻。”
兰湖边人来人往,湖边挂着各色彩灯,彩灯下挂着灯谜,湖中也有游船,只是兰湖本不大,这时在湖面行驰的也是小船。
但小船上也挂着彩灯,远远看去满湖都是星星点点的灯光,如梦似幻。
湖边的茶楼内坐满的茶客,有人弹琴唱曲,丝竹声悠扬,唱的曲子婉转动人,甚是热闹。
李灵钥一行去到时,伙计迎上来:“客官终于来了,今日晚间游客多,来了数起游客一定要进入客官订下的雅间饮茶,小人拦了又拦。客官再不来,已要有茶客要挤入雅间了。”
李良宏夫妇带着众人在雅间坐下,伙计送上热茶、月饼及各色点心瓜果。
霍啸雨看向湖边:“我们去猜灯谜吧。”
唐明安摩拳擦掌:“我年幼时也来此间猜过灯谜,咱们同去,将彩灯都赢下来。”
钱远坤:“我虽不算很会猜,但也愿一试。”
李良宏对程氏微笑:“我们就在此间饮茶歇息,让他们去开心玩耍。此间的曲调也很独特,今日正合听曲。曜儿挑的这雅间极好,对着湖面,还能看到圆月。”
一行人出了茶舍,连同靳松云等人与阿利亚的侍卫也一同往湖边去。
这两名侍卫已换了大周百姓的衣裳,只是他们肌肤色泽深浓,眉目深邃,与广府百姓大异。
但这日到兰湖来玩耍的异国客商也不少,他们走在路上并不起眼。
来到湖边,唐明安等仔细看彩灯下方的灯谜,认真猜谜。
李灵钥不爱猜谜,遇上简单的字谜就猜,费心思的便径直略过。
阿利亚与西塔不会猜字谜,但这一月来她们也学了百来个字,对着灯谜找寻她们认得的字。
唐明安、霍啸雨、钱远坤连同李青祥猜灯谜各有手段,不过片刻,都各自猜出了几个灯谜,将悬挂着灯谜的彩灯赢到了手中。
猜得一阵,这四人手中的彩灯拿不下,连靳松云等人也都帮着拿。
阿利亚与西塔虽已来到大周数年,但先前并不过中秋,不知中秋是这样的热闹。
这回先放了孔明灯,又来到此间,她们也饶有兴味地跟着一路看过来。
李灵钥将彩灯递与她们,她们便提在眼前细看,仔细玩赏。
拿了三盏彩灯在手,看到霍啸雨一行还挤在灯谜边,李灵钥忍不住了:“不用猜那么多,拿不下了。也留点灯谜给别人猜一猜。”
唐明安:“幼年时我有许多灯谜没猜出来,好多好看的彩灯没拿到,心有不甘,因此看见灯谜我便忍不住了。”
钱远坤:“此间的灯谜有广府方言,因此我猜不过你,也猜不过署提举。”
霍啸雨得意:“我自小猜谜就很是拿手。有广府方言的灯谜我就乱猜,我就不信今日还能输与你们。”
李青祥看了看前方:“咱们不必一路猜过去,只去挑咱们喜欢的灯谜来猜,去赢喜欢的彩灯。”
他看了看李灵钥:“小弟不爱猜谜,但今日玩耍,你也猜几个。”
李灵钥还未出言,霍啸雨已道:“青曜那般聪明,他只是不想猜。”
他转头问李灵钥:“你喜欢哪盏灯?告诉我,我帮你去猜。那盏龙灯好不好?”
钱远坤:“我也能相助。”
李青祥瞅了李灵钥一眼,李灵钥摇头:“彩灯已有这许多,够了。”
兰湖边还有套圈、布袋戏、傀儡戏、杂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