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宏想了想:“他也请了署提举,可署提举今日一早就出去了,你要独自前去?让你兄长陪你同去吧。”
忽然,坐在一旁的任子霖起身抱拳:“李大人,不如让我陪同曜哥儿去与这位田言恩相见吧。”
李灵钥意外,还未出言,任子霖已向她使了个眼色,她的拒绝便没说出来。
李良宏迟疑着没答应。
任崇恩微笑:“李大人,这位田言恩我亦曾听过他的名字。让子霖陪着曜哥儿去吧,有子霖带着侍卫跟随,担保曜哥儿平安无事。”
任崇恩说了这话,李良宏便知有缘故,他对任子霖拱手:“那就有劳世兄了。”
任子霖连忙行礼:“李大人放心,我跟着曜哥儿,必定让其毫发无损地归来。”
来到营门前,任子霖吩咐人备马,而后转头对着李灵曜:“你没骑过我们的战马,我们的马没有署提举的马高大,但腿脚粗壮,行走更稳,也很温驯。”
停了一停,他问:“你怎会识得田言恩?”
李灵钥不知此问何来,没有即刻回答。
任子霖微笑:“据我知晓,曜哥儿不是在市舶司忙碌,便是跟随署提举为他通译。但不论怎样想,我也想不出你们怎会识得这田言恩。”
李灵钥早知任子琳跟随同去必有缘故,想了一想,小心回答:“任二哥哥,我是意外识得他的。”
她将与霍啸雨一同去野店,遇上田言恩的情形说了一回,但没提霍啸雨是为了找陈家小姐找到的野店。
任子霖也知晓霍啸雨每日间不务正业,四处玩乐,笑道:“原来是这样遇上的。”
李灵钥点头,却见清泉来了。
任子霖:“这是你家小厮,他要跟随你同去?那便跟着吧。”
清泉行了个礼,站过一边。
任子霖转过头来继续问:“曜哥儿可知这田言恩是何人?”
李灵钥:“我与这位田先生只见过那一回。不知他是何许人。”
任子霖点了点头:“不识得才好。”
李灵钥越发意外,但依旧没有轻易发问。
兵士牵了战马来,比李灵钥时常骑乘的马矮小,但也果真如任子霖所言,腿脚粗壮。
踏着上马石,李灵钥上了马,对任子霖:“多谢任二哥哥,我不知晓舟师海道也有战马。”
任子霖:“我们也有许多消息要传,总不能都让兵士跑着来去。遇上紧急军情,没马匹只会误事。”
任子霖还带了四名兵士,兵士们都不骑马,跟在两人马旁。
任子霖分派了一人为李灵钥牵马,清泉与另三名兵士跟随在后方。
走出去一阵,任子霖看向李灵钥:“曜哥儿,你果真不知这田言恩为何许人?”
李灵钥已是再次听他问这话了,见他神情郑重,知晓必有缘故。
她在心中想了想才答道:“我知晓他是往来于大周与北苏门达腊的客商,他大约还贩私。往来于广府与海中异国的客商多少都会贩私,他应当也难以免俗。”
停了一停,她小心地问:“我可说错了?”
任子霖看了她片刻,“曜哥儿都说对了。但,但他似乎还有个身份。”
停了一停,他叹了口气:“舟师海道不仅管辖往来于此间的船只,还要驱逐海贼。”
李灵钥听了这话心中一动,看着他没敢出言。
任子霖等了片刻,才接上:“他或许还是海贼当中声名远扬的袁大王。”
李灵钥对田家父子有过种种猜测,但从未想过他们会是海贼。
这时听了任子霖的话,她震惊至极,看了他半晌才问出来:“海贼?袁大王?”
任子霖点头:“你为京城人氏,大约没听过海贼。大周的海疆一直都有许多海贼袭扰。他们掳掠往来的商船,乃是商船与舟师海道的劲敌。这些海贼来路众多,有大周犯了官司跑到海上谋生的百姓,也有来自异邦的凶狠歹人,还有的径直就是经商失败的商贾,他们聚在一起掳掠过往商船,以此为生。舟师海盗与海贼也打过照面。这许多海贼当中最有名的,被唤作袁大王。袁大王手下的海贼有百人之众,船只也多,在海贼中名声最响,最有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