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要挂断了,对方接起来,一张嘴还是那个欠揍的声音。
“你谁啊,催什么催。”
他忽然松了口气,还好没换人,要不然吵架都找不到原主。
“是你催什么催,催我收什么快递,说我投诉,我现在在家了,你给我送过来。”
“哦~你啊,没空,等着吧。”
“你!”童远舟一口火气上来。
“我建议你真的别干了,你这样的确实容易挨打。”
“呵,你说不干就不干?不过我还真不干了,这古镇看着不大,没想到有病的不少!”
快递员说完就挂了电话,童远舟望着暗下去的屏幕,到现在他也没想清楚,回到古镇后他跟这个快递员究竟打过几次照面。
“算了,不重要。”
童远舟从一楼小房间推出来他的小摩托,仔细检查了机油,车油,从架子上拿下干的毛巾湿水后仔细把车子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暗绿色的摩托车带上水气后,一改深沉的模样,变得青翠欲滴更加耐看。。
童远舟拍了拍坐垫自言自语:“老伙计,你也陪了我七八年了,当初买你的时候我可攒了好久的钱才够把你接回家,现在的你身价一叠再跌,不比当年了。”
“要我现在买你,怎么得也就花个三五万。”
“虽然你便宜了,但是我不嫌弃你,我也不打算换你,你可得争气啊,咱俩好好过!”
他自言自语和摩托车交流完,坐上车,一只脚搭上踏板,一只脚踩着地面缓缓溜出了房门。
他骑着小踏板摩托车沿着河,在古镇的主路上以十码的速度慢悠悠前行。
他左右打量了一遍,立刻发现两旁的店铺又有变化。
有零星几家换了店招,有几家之前空置的铺面开始装修。
他骑到百果巷口忍不住捏了刹车。
之前看到在巷口拐角处几间相连空置许久的铺面内里已经半空了,只剩下门口的脏兮兮的玻璃,里面所有桌椅板凳,器材设备全都没有了。
童远舟忍不住把车又往河边骑了一段紧贴着小河的栏杆眺望对面。
墙壁的漆面和地板明显是新弄的,本来在门外的楼梯已经包到了铺子里,看装修布置明显要做成内置楼梯直通二楼。
二楼的窗户全部拆了,墙壁上用木头打出了屋檐的结构。
“豁,这是哪家的有钱少爷来古镇拉高GDP,玩票啦。”
虽然他不做生意,但是从小在古镇长大,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很熟悉,哪里人流多,哪里铺面贵,他还是有数的。
百果巷口这个位置不算顶级黄金位但是一二楼一起租下来绝对不可能便宜。
这楼上楼下都属于一个房东,以前都是分开租,楼上一层租给1-2户,楼下的看情况分租。
对于古镇的经营环境,他抱有不乐观的预估。
都是游客,看着人多,商机多,但是未必利润高。
他知道古镇里的很多私宅装修成民宿后,靠网络炒作,请网红免费住写软推抬高价格后,收割一波跟风的游客,然后高价转让出去,挣的就是转让费。
然后接手的发现钱不好挣,再想办法炒高转让费继续转让。
犹如击鼓传花一般,转让费越堆越高,没准哪天就亏在哪个倒霉接盘侠手里。
据他所知,现在一些网红旅游城市的餐饮业也开始走类似割韭菜的方式,做出虚假的成绩后,高价转让或者拉加盟收割后来者。
这种不健康的经营模式不违法,但是不利于构造良好的经营大环境。
童远舟只能说人各有命,多大脚穿多大鞋。
这么大个店铺上下两层,他不知道会经营什么,但是他觉得经营啥大概都难赚钱,说不定装修两个月,开业一个月就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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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好像一夜之间就热了起来,童远舟翻动自己的衣柜,发现好像没有适合墨关这个季节的衣服,他无奈的只得又在网上买了一通。
再次回到墨关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里,墨关和蛟江都是风平浪静。
关于彭尤川生前在古镇活动的路径,童远舟不死心的走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跟宋辉安排人上上下下调查到的结果没有区别。
没有公共监控的地方,的确有小部分店铺或者居民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自己安装了监控,但是这些监控最多保存两个月,并且采用的记录方式是存储卡,并非上传到网络云端。
小小的存储卡一次次的覆盖记录,恢复的可能性几乎为0,且民用摄像头存储卡损坏换卡的情况普遍存在。
彭尤川具体的活动轨迹一次都没有捕捉到。
既然找不到,童远舟也不再执着,安安心心的留在了墨关古镇,看似悠闲的过起了养老生活。
蛟江那边,贾厝犹如人间蒸发,他的台球室除了那些客人会时不时的去看看开门没,在没有别的人去过。
鼎葛倒是住了大半个月院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前脚出院,后脚带着人到处搜寻,一无所获。
所有好像都重新归于平静,就像曾经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童远舟知道这只是假象,犯罪分子不会良心发现忽然收手,暂时的销声匿迹一定是在酝酿更大的危机。
宋辉偶尔叫他过去帮忙指点下其他的案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家看似躺平,实际一天天的默默琢磨中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