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远舟可惜自己分身乏术,只有一个自己,所以只能做出随传随到的保证。
小车开在熟悉的山路上,这条路不到三天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只是这次的司机变成了老李。
后座放着童远舟的黑色背包,他靠在副驾驶位置上刷着手机对比各个平台机票的价格。
“一会我直接送你去机场?”
“扯淡呢,你送我去汽车站,我坐车去,别担心,虽然很难,但是总会过去的。”
童远舟不太会安慰人,说起安慰的话来苍白无力,翻来覆去就只会那么几句。
两辆车很快停在了台球室门口。
橙色的牌子还挂在门上,把贾厝带回县局的警察也跟着来了。
向童远舟仔细讲述,他们怎么进屋,怎么见到贾厝,怎么交谈的经过。
童远舟手指捻着橙色牌子转了转,一字字念着上面的数字。
“这是贾厝的号码?”
“应该是吧。要查查吗?”
童远舟摇了摇头。
台球室的门锁是最老最简单的锁芯,他们拿着类似于□□的工具几乎没费力气就打开了。
屋子里昏暗得很,童远舟拉亮了白炽灯,看着正前方的位置,眼睛眯了眯。
“他的电脑呢?”
“诶?对诶!”跟在后面的干警两步走到正对面的简易台子旁,刚要伸手反应过来。
“是不是要叫痕检过来取证?”
“嗯,虽然可能取不到什么,但是还是要做,你们原地套上鞋套。”
四个人勾着腰赶紧穿上了鞋套,带上了手套,童远舟手背在身后走到了简易台子旁。
轻轻一撩旁边的纱帘,看到了一扇没有关紧的窗户。
窗户没有栅栏,打开后的距离不到一个成年男人的手臂长度……
角落里一个纸箱放着一些杂物,里面一个白色的塑料牌吸引了童远舟的注意。
他伸手抽出来,是一个塑料牌子,上面印了两行内容。
第一行:店主外出,
第二行:一串数字。
“诶,这跟外面挂着的牌子一样啊,也没坏为什么弄两个?”干警惊讶道。
童远舟指着数字的中间一位:“哪一样了?”
“你拿着去外面比比呢……”
童远舟把白色塑料牌塞在了他手里,他嘀咕着走到门口一比,发现不一样。
同样位置,白色牌子的数字是“0”而外面挂着的牌子上面是“8”
“难道印错了?所以又弄了一块自己写字?”
“写没写错,查查不就完了吗!”老李的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查询的结果不是印错了,而是写错了。
贾厝那部关机的手机号码和白色牌子上一致……
“怎么会?”
童远舟叹了口气:“你们再好好瞧瞧,这地方跟刚才你们来的时候还有什么不一样?”
童远舟一说完,两个人拔腿就在屋里转圈,老李又忍不住提醒。
“外面也瞧瞧。”
两个人转了一圈,到了窗户边朝外一看发现了端倪。
“他走的时候把炉子上的水壶提下来了,然后把粥锅端上去了。”
“现在锅没了。”
说罢两个人赶紧推开后门走了出去,一揭开水壶,里面还有满壶水。
揭开锅盖,里面空空如也。
“靠!他演得跟真的一样,我还以为这锅里装满了呢!”
童远舟忍不住不停摇头。
“走吧,给这地封了,派人悄悄看着,希望他的同伙不止一个。”
“他这通风报信的方式,别说你们,我来了都想不出来。”
不是他安慰别人,而是谁能想到这穿件厚衣服,灭个炉火,端个锅子,挂个外出牌这些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小事里全传递着不一样的信息呢。
“这……”两名干警依然心有不甘,他们无法接受,嫌疑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同伙传递了那么多的信息,而他们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