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一道声音从叶凌寒而后传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使得他不禁缩了下脖子。

叶凌寒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弄着面具，但脸却瞥向门外，专注寻找着刚刚瞥见的熟悉身影，因为看的入迷，并没有在意身后说话的人是谁，以为是苏陌，便随便回了句：“看到个…”

熟人两字还未说出口，他便觉不对劲，刚刚苏陌明明问过一次了，怎么会又问，于是迅速回头，却猛然对上一副半遮面且做工奢华的狐狸耳朵面具。

“我靠！”叶凌寒被吓得往后跳了半步，下意识抬手要揍面前的人，但好在大脑的反应更快一步，看到面具下透出的那双眼睛，认出了眼前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戴面具的人笑着躲开了对方的攻势。

“你闲的吧！”叶凌寒翻了个白眼，一把扯下那人的面具，俨然露出赵棠的脸庞。

赵棠嘿嘿一笑，背着手探身循着叶凌寒的目光看去，“在这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谁鬼鬼祟祟了。”叶凌寒反驳，他抬手把狐狸耳朵面具举到赵棠面前比量着，“还挺适合你的。”

赵棠顺势接过来，“是吧，我也觉得。”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轻触狐狸耳朵上的一簇绒毛。

叶凌寒松了手，侧身摆弄着自己面前的几款重工面具，“刚才看到个熟人，但是一转眼又不见了。”

他对赵棠倒是毫无隐瞒。

“谁啊？”赵棠对这些事倒是不感兴趣，只是顺着叶凌寒的话往下问。

“感觉像是尹斯特…”他也很不确定，毕竟离得远，只草草看了一眼而已。

“哦。”赵棠的声音低了几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尹斯特了，可他的样子一直在心间徘徊，久久不曾消散。

叶凌寒察觉到一丝一样，瞥了赵棠一眼，“怎么了？”

赵棠眼神闪躲，但却不受控制地向外看去，“没什么。”随后他又将话题转移，“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苏陌和姚清鸾也在那边。”

像是听到了某种远古召唤，刚被提及姓名的两个人在某一处区域齐齐回头看过来，和赵棠打了个招呼。

“我们明天要去参加蒙面舞会，来这里选面具。”叶凌寒对眼前的面具挑挑拣拣，选不出一件心仪的，“你来这做什么？”

看到碰见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赵棠，叶凌寒感到一丝疑惑。

“和瞿教授一起去的那个吗？”

叶凌寒眉尾上挑感到惊叹，“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来帮教授买明天所需的道具来了，以往这些都归师姐管。”

“帮瞿教授买？”叶凌寒完全没想到对于这些事情，瞿尧光竟也是派人去做，他原本以为这些会是他自己亲力亲为。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赵棠显然对此并不了解，只是教授让他来，他便来了。

叶凌寒摇头，“没什么。”

赵棠确却是忽然来了兴趣，问叶凌寒，“明天你能带我去嘛？”

因为他想到既然需要缉查署出面，必定和血族有关，而叶凌寒又说似乎是看到了尹斯特，所以赵棠在赌蒙面舞会时他会不会出面。

反正能见到最好，如果见不到就只当这次没有缘分罢了。

只是没想到叶凌寒果断拒绝，“不能。”

因为他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虽然赵棠有些身手在身上，但毕竟不归他们管，即便要去，也要征求瞿尧光的意见。

但凭他一个人无法做主。

“教授那边我会去说。”赵棠看出对方的顾虑，主动帮他排忧解难。

“那也不行。”叶凌寒再次拒绝。

赵棠忽然伸手拉着叶凌寒的胳膊，“你就带我去呗，反正带着面具，谁也不认识谁，而且你放心，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绝对不给你添麻烦的。”

叶凌寒受不了他在自己面前腻歪，满脸嫌弃地把赵棠地手拍开，“你打住！”他捋了捋衣角，犹豫片刻，但看着对方满是期待的神色，又于心不忍，“我去帮你问问苏陌。”

在赵棠的注视下，叶凌寒来到苏陌身边，“陌哥。”

此时的苏陌正陪着姚清鸾挨个试面具，小女生爱美，还爱拍照，因此他也充当起了摄影师的身份，在看到叶凌寒时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只想着可算能休息一会儿了。

“怎么了？”他缓了缓因拿手机而酸痛的手腕，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被救赎感。

叶凌寒俯身小声说：“小廖明天跟咱们一起去吗？”

苏陌摇头，“不进内场，只在外面等着，怕有意外。”

“那明天赵棠想跟咱们一起进去。”叶凌寒说完，看着苏陌的脸色，见他似乎马上要开口拒绝，赶忙又补了句，“瞿教授那边他说自己解决。”

果不其然，苏陌完全没想到还有个大喘气，拒绝的话马上到嘴边，听闻叶凌寒的后半句话，又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既然这样，就随他吧。”能说通瞿教授，那自己这边自然没意见，“但有一点！”他伸出一根手指，刚要再次补充。

“明白，他挺抗揍的。”叶凌寒预判了他的预判，猜到苏陌会有害怕无法照顾赵棠安全的顾虑，毕竟看起来对方每天泡在实验室，任谁的第一想法都是以为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但叶凌寒清楚，赵棠虽说做不到有多厉害，但一般情况下想要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况且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足够保护他。

“这叫什么话！”苏陌重重拍了下叶凌寒的肩膀，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挺抗揍的？咱们又不是去挨打的，要真发生冲突也叫正当防卫。”

叶凌寒闻言笑了，比了个了解的手势，“懂，懂。”

“哥，你们聊什么呢，好了嘛？”一旁的姚清鸾似乎是算准了时间，无缝衔接地招呼苏陌。

“来了！”苏陌朝着叶凌寒耸了耸肩，满脸无奈但带着宠溺，指了指姚清鸾地方向转身离开。

叶凌寒笑着摇了摇头，也转身去找赵棠，把需要注意的事情大致和他讲一下，但至于能不能去，就要看他是否能够说动教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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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叶凌寒穿着睡袍从浴室中走出来，拿毛巾擦着发梢上的水珠，在路过床尾，瞥见桌子上被并排摆放着整齐的两个面具。

他随手将毛巾放在一旁，拿起其中一款，只一侧有几簇排列整齐的黑色羽毛，面具的下沿是一排做工精致的细小流苏，整体看上去张扬的同时又带着几分深沉。

这款是他给尹宸选的，只是后者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书房里开会，还不曾来得及看一眼。

两人确定关系以后，尹宸即便有公务没有忙完，也绝不会在下班期间泡在公司，而是每日和员工一样准点下班回家，只为了能陪在叶凌寒身边。

叶凌寒赤着脚，蹑手蹑脚地来到书房门口，尹宸知道他有这个习惯，怕他着凉，于是在房间里铺了厚重的地毯。

他先是趴在门上侧耳听里面的动静，等了一会，听着没有说话的声音，确定对方没在语音会议，才轻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