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次审讯,他们只当是在情理之中但却意料之外。
虽说是联合查案,但警方只提供必要的技术和闲杂人力,真正需要审问和抓捕,还需他们几个辑查署的成员来,而他们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很多线索在短时间内捋不出来也很容易被套进去,所以相对来说会困难些。
尽管不知道如果是有经验的老警察来,需迂回要多久,但他们却是足足审了五六轮,苏陌和叶凌寒充当主力轮番上阵,外加搭配姚清鸾和廖熙和来来回回查找资料,才勉强能应付来。
终于,第六次面对面六目相对坐在审讯室里,姚清鸾跟了前几轮,实在跟不动了,就由叶凌寒跟随着苏陌一起。
在想要磨灭姜婉如意志力的同时,他们的身体和心里也吃不消,几个问题总是不得已的反反复复问,因为如果是编造的谎言,不可能每一遍的供诉都一样,因此,在毫无头绪的时候,他们只能如此,从而增加找出破绽的概率。
“这么锲而不舍?倘若我不告诉你们有用的线索,岂不是很不尊重你们浪费在我身上的时间?”
难得的,姜婉如脸上也露出些疲倦。
叶凌寒并没顺着她的话说,“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没考虑过会被抓到吗?”
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姜婉如摊手,嗓音中带着些许倦怠,“当然有,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她叹了口气,略带着无奈,“怪我没了解清楚,想不到你们有那个人帮忙,他对我,或者说是对我们太了解了,所以躲不过。”
“你是指尹大少爷?”叶凌寒开口。
因为是他提供了思路,赵兴建脖颈上的齿印不是血族所为,才改变了他们的调查思路,以至于很快地定位到姜婉如。
“没错,不过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你这步棋。”姜婉如缓缓开口,遂偏头看向窗外。
“什么意思?”叶凌寒心中一滞,忽然有些绞痛,他努力攥紧手指,才勉强压住这种不适感。
“没什么。”姜婉如的目光瞥向叶凌寒的手,“这枚戒指很好看。”她开口赞赏道。
看着似骨一样色泽的戒指,她仿佛看到了故人的身影。
而叶凌寒和尹宸的关系,也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叶凌寒抬手,拇指转动戒指,上一次自己准备赴死,把戒指托付给苏陌,让他帮忙转交给尹宸,不过好在最后大家都平安归来,尹宸也将戒指再次戴在他的手上。
但他深知,姜婉如并不会平白无故地说出这番话,一定有她想表达的含义,但凭借这两天的接触,他放弃了从她口中能够问出原委的念头。
“谢谢你的夸赞,我也觉得很好看。”叶凌寒礼貌回复。
在他人眼里,或许两人的这句对话只是闲聊,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其实已然是暗流涌动。
“王英红认识吗?”
苏陌将一张照片递到姜婉如面前。
“认识。”她甚至都没仔细看,就脱口而出。
“这具白骨是你埋在那里的?”
“不是。”
“那她人是你杀的?”
“也不是。”
“真的?”苏陌反问。
“嗯哼。”
苏陌将拍下的一张地板被掀开,一具白骨赫然显露在外的照片递到姜婉如面前,“有印象吗?”
姜婉如双手接过,看了看,“没有,不过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是由两具尸骨拼接而成的吧?”
虽然看似是疑问,实则却极其肯定,仿佛她当时就在现场所看到,亦或是她就是那个埋骨之人一样。
苏陌沉着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你看起来很了解,说说吧,你杀人和埋骨的动机是什么?”
他起身来到姜婉如面前,双手撑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倒是颇有一番老练的审讯者的意味。
姜婉如的身体向后靠去,摆出一副相对来说舒服一点的姿势,因为她不想仰视苏陌,所以这样坐着也可以使自己不会太劳累。
她的脸上基本雷打不动地一直挂着笑意,无论见谁都是,只是仔细观察,会稍有情绪上的变化。
“我说过,人不是我杀的,白骨也不是我埋的,还有,你们该不会是查不到另一具白骨的所属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场的所有人都隐约察觉到,她的语气中竟透露着一丝嘲讽。
“如果你主动承认,或许可以减轻罪行。”
尽管叶凌寒很想保她,但职责所在,他又没办法在此事上有所偏袒。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希望姜婉如平安,局长已经因为是亲属关系而被隔离,唯一能有联系的也只有廖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