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一脸无辜装作与我无关的苏陌,叶凌寒的心底燃上一股子无名火。
真是离了个大谱…害的他明明是“正规”实习生,却被误会至深。
站在叶凌寒面前的警察满脸严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你今天解释不清楚,就捎带手连你一起拷走的架势。
好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有了上一次被误会的前车之鉴,自然不想再经历被当成嫌疑人审问的情形,叶凌寒被迫收起笑容,沉着脸抬手把证件拍在苏陌胸口处,“你去和他解释。”
“嗑…”也不知是不是装的,苏陌倒退半步。
叶凌寒见状来了脾气,没好气道:“你可别碰瓷,虽然我还在实习,但也是合法公民,你要是欺负我,我可以告诉警察抓你走的!”
“好好好。”
苏陌低笑着接下,自知理亏,“他确实是我们新来的实习生,不过昨天才通过面试,还没正式入职,这次又事发突然,所以证件嘛,还没来得及印好。”
就连他自己提到画得潦草不堪的证件时,都有些难以启齿。
但能在出门前一秒想到并且画出来,他认为自己已经很照顾新人了。
“那好吧。”警察依旧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叶凌寒,“下不为例。”
“好的。”叶凌寒面带微笑地目送几个人离开,在他们转身的瞬间,瞬间收住笑容。
本来以为辑查署是个很有排场的部门,没想到刚想装逼发挥聪明才智,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热情。
三人目送大部队离开,警笛声越来越远,交替闪烁的红蓝光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没了灯光的照射,原本还可视物的方寸之地再次陷入黑暗中,巷口时不时还吹着阴森的邪风,显得更为诡异。
“为什么感觉你们这个辑查署看起来很没有地位的样子?”叶凌寒忍不住吐槽。
怎么说也是血猎创办的部门,话语权按理来说应该很高才对,怎么混的如此没地位。
“唉,这事说来话长,等以后再慢慢给你讲。”苏陌叹了口气,满心的疲惫,“咱们先取证吧,如果快的话,回署里或许还能再休息一会儿,等天亮就有得忙了。”
一直以来都很平静的生活,忽然像是被人做局了一样,每天都有各种忙不完的事。
相较于叶凌寒,姚清鸾更熟悉流程,她从包里拿出一副多余的手套和口罩递给叶凌寒,同时又拿了几个取物袋。
虽然警方取物已然完成,但辑查署有自己的流程,而且再多排查一遍总没有错。
叶凌寒带上手套,绕着车子缓步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车身上没有明显的划痕,大抵是平时不注意保护产生的细小划痕,玻璃也都是完好无损,除了驾驶室的车门,从外形上面看没有明显暴力拆解的痕迹。
叶凌寒拽开车门,一股腐臭味混合着血腥和尼古丁以及一些其他的味道扑面而来,幸好戴了口罩可以隔绝一部分,不然这味道直接进入鼻腔,恐怕要难受一阵子了。
果然是个老烟鬼,叶凌寒用镊子拾起从从副驾烟灰缸中散落的烟头,初步观察和上一次他拿给赵棠的一样,只是不知道里面的成分是否一样。
他把烟头放进取物袋里,“死者呢?”
“被法医带走取证了。”闪光灯闪了很多次,苏陌举着相机,拍了很多张照片,在空暇之余回复道。
“这些不归我们管吗?”
叶凌寒疑惑,他明明听到方才警方说归辑查署处理。
按理说划分到了辑查署,调查取样走访的事情也应该交给他们,哪有不放人的道理?而且调查出的数据资料来回传导,指不定会有遗漏。
“如何管?你来吗?”苏陌反问。
“我们没有专门处理这件事的人吗?”
苏陌叹了口气,表示无奈,“咱们署目前算上你只有三个人…”
“说是归咱们管,实际上就是让咱们干杂活的。”
这是什么道理?
叶凌寒蹙眉,虽然苏陌说的有道理,他们不一定能管的过来,但这划分的未免太乱套了些。
“警方不是不允许处理有关血族的事情吗?”
上学的时候他就听说过一些,对于有关血族的案件,
“今时不同往日。”苏陌取证取得差不多了,收拾好东西,招呼姚清鸾和叶凌寒,“走吧,上车给你讲。”
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苏陌驾车,姚清鸾坐在副驾,叶凌寒自然而然地坐在后排,卡在前排两座椅之间等着听陈年往事。
汽车在静谧的小巷中艰难行动,道路窄到只能允许一辆常规大小的车单向通行,道路很颠簸,车子也跟着上下摇晃。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小时候听族长给我们讲过一些。”车辆行驶的道路曲折坎坷,苏陌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族长?”
叶凌寒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正式的称呼。
车子开出小巷,周围也恢复了光亮,霓虹灯透过车窗扑簌簌洒在车内,映出道道斑澜。
“你不知道也正常,血猎上千年来行迹隐匿,除了必要时刻几乎不主动现身,所以也就鲜少有人知道其中的门道。”
“不过相较于血族,血猎一族的体量规模小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却可以压制血族。”
“因为血脉?”
“你知道?”苏陌语气中带着震惊,透过后视镜撇了叶凌寒一眼。
“听朋友提到过…”叶凌寒瞬间有点心虚。
苏陌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到能同眠共枕的那种?”
“噗。”一旁的姚清鸾低头整理笔记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