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情愫来的像夏季的暴雨,明明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湿,大雨不会管你的状态,打破一切,让你放下一切只关注它,不讲理。
有次大雨降至,我在落地窗躺椅上,望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看着雨滴划过玻璃,留下水痕,我突然想起来真理亚,因为她讨厌雨季,我想着自己放不下真理亚,忘不了瞬,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得到呢。
没有得到所以抓心挠肺,彻夜难眠。因为人总是追求自己缺失的得不到的,因为人从未戒掉贪婪。
但我不想把自己年少的思绪爱恋,当做一场贪婪的梦魇,我希望它化成我的头发、我指甲、我的一部分,我可以抛弃它也可以拥有它。
我不能没有它,它是我的一部分,但不是我的一切。
“我之前在想,我爱慕你,是不是你足够优秀,得到你就仿佛我自己也变得不那么普通,变得足够优秀。” 我喃喃道,月色透过白纱窗帘,让我看清他的眉眼,他的薄唇。
“得到你的喜欢,我就会没有遗憾,我会完成年少的梦。” 风吹起窗帘
“但是我发现,原来我贪恋的不是这些。”风能传达给他我的感受吗?语言能突破我的界限给他真的反馈吗?
“你想要什么呢?” 瞬的嘴角还有着弧度,他没觉得我唐突,也没阻止我接下来的话。
“我发现我跟他们一样,那个时候他们都靠着我,希望我足够可靠足够坚强能带给他们完美的结果,他们都在追求一样东西,安全感。” 我自嘲道“原来我也在追求它。”
“人只要活在世上就会追求这些感受,早季,再优秀的人也不能免俗。”瞬很平稳的说着这些,我不再看他,哪怕我们依旧十指相扣。
我们都在追求一样的东西,我们希望被对方理解,是互相舔舐伤口的同伴,是看到对方能相视一笑的人。
“我能给你这种感受吗?” 瞬压低了声音,我感受到他的手慢慢用力。
我将视线移到他眼前,他的眼睛好像有吸引力一般,漩涡将我拉进只属于他的深渊。
“嗯。” 我不自觉地应道
“那就够了。” “多依赖一下我吧。”
瞬将额头轻轻抵上了我的额头,动作轻柔又虔诚,连带着呼吸也好像交织缠绕在了一起,好像时间也变慢了,心跳的鼓动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那么喧嚣。
慢慢的我感觉到瞬的呼吸也变得有点急促,于是,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自然。
我轻轻的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唇角。只是极轻、极浅的一个触碰,像亲吻一个易碎的珍品。
瞬的身体骤然一僵,紧绷的心神在这温热的触碰里彻底融化。他慢慢抬手,轻轻扣住了我的后颈,放缓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回应着这个单薄又珍贵的吻。
没有炙热的纠缠,像两个互相取暖的孩子。
想象中自己和瞬的初吻都是热烈的,迫不及待的想品尝初恋的滋味。
只能说在此时此刻,我们互相都觉得哪怕不那么热烈也不会减少我们互相的爱意。
我们鼻尖相抵,呼吸交织。
“被发现怎么办?”我调整体位,让自己的双手在他脖颈后相扣,我的鼻尖感受到了他急切的呼吸和呼出的潮气。
“害怕?” “害怕。”
因为我们还不够强大,弱小才会害怕。
轻声谈话的时候,我们又逐渐恢复了安全距离,但瞬手边紧皱的床单还存在暧昧的痕迹。
“我出来之前听父母说 …” 瞬刚开口想说什么,但是被打断了,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没有敲门没有问候,来的人是一个我不认识的阿姨,那位阿姨对于房间多出一个人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紧皱的眉头和下扬的嘴角表达了对这一幕的不喜和厌恶。
“青沼瞬” 她语气淡淡的念着名字,随后退了半步,让出一条道路说“走吧,你已经待了很长时间了。”
瞬从我床边起身站了起来,少年高挑修长,我抬着头看他,下意识紧张的抿唇。
“别担心。”他拍了拍我的肩,我转头目送他走出了这间之前还暗流涌动、呼吸交缠的房间,我的心随着那个阿姨的一声嗤笑和‘咔哒’的关门声一起落下。
从未亮过灯的屋子就好像从未有过希望。
那声嗤笑就好像在笑我们不自量力,不知天高地厚。
我也曾笑过。
笑自己,笑自己蠢,笑世道不公,笑自己天真,笑世人残忍。
可笑意却未达到嘴角,最先感受到的是鼻腔的酸涩,舌尖尝到的是自己泪水的苦涩。
我给自己找托词,想着以瞬的应变能力,一定能应对,但心里总有一根筋,抽痛着。
翻开被子,躺了下去,翻身转侧难眠,总感觉耳边又响起了《归途》 。
大晚上的哪来的归途呢?
静夜里连呼吸声都在被放大,可能是旧地吧,陷入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