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还是可以被大人们认为是小孩们的年龄,但过了两年,14岁就是被大人们默认是长大了的少年少女了,在这个小町里被判断为更加危险更加容易发生异变的年龄段。
35岁那年,我和觉与各町联系试图利用新造联络网来统计青少年咒力异变化数据,即恶鬼化和业魔化数据。
这个在各町属于一类保密级别,但是通过新日本各町联合组织大会决定,透明化这类数据,加强讨论、研究青少年咒力发展问题。
我町选择的代表是觉和泽本,后面觉和另一个町的研究者发现14-16岁这类进入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因家庭或者外界因素,使其心理无法达到平衡状态,大脑的前额叶皮层会有特殊的神经元出现紊乱的情况,同时血清素其水平也会显著降低,不能100%肯定这类孩子一定会业魔化或者变成恶鬼,但是这类的孩子极容易咒力不稳定。
出现转折点的隔壁町有个16岁的少年Q,他因为母亲意外的离世变得孤僻易怒,明明之前是个爽朗的少年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同时改变的还有他家附近的花和树木,出现了易折加速枯萎的情况,教育委员会立即出手干预,原本毫无意外应该悄无声息消失的Q,因为新日本各町联合组织大会的新研究暂缓,变成在小屋接受病情治疗,说是治疗其实就是实验,抽血化验、心理测试、咒力控制实验,因为他咒力似乎泄漏的没有那么厉害,而且自我意识尚能控制,所以他的处决也变得难以下定论,安全起见所有人都觉得没必要赌这个可能性,我也有一票决定权,当我犹豫的时候,觉说“明明还没有那么严重,说不定还能挽救呢?孩子父亲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如果连独生子也要被判死刑的话…”
我望向觉的双眼,里面的不忍是真的,难以掩盖的悲伤也是真的,再为谁悲伤呢?我们两个人再为同一个人悲伤吗?
我们距离瞬的死亡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那份痛心和悲伤依旧到达不了那夜,传递给那位少年。
但是在心理干预和咒力再次洗礼(即封印)下,这孩子居然神奇的疗愈成功了,这次化验结果一切都正常了,咒力的控制能力也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研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明明是该高兴的日子,我却笑意没办法融入到心底,没办法恭贺他们,只是不断的懊恼,如果当时……
如果当时!!
我的心结永远是他,而我似乎怎么也没办法到达能释怀一切的年龄。
“早季———!”
当我走在学校长廊里想起上辈子少年Q的时候,却被真理亚从身后一把抱住。
“你在想什么?我叫你了好几次!”真理亚埋怨道
“抱歉,抱歉,真的没听到。”我抱歉的合十双手,望向她身后隔着一段距离的守,他一脸落寞的看着真理亚的背影。
“我们去找瞬他们吧?等会不是要上伦理课要换教室吗?”我提议道
“算了吧,我们和守一起坐呗,不然到时候觉会吃醋吧?你上次要跟瞬坐一起的时候,你是没看到觉的眼神,吓死人!”真理亚张牙舞爪的做了一个吓人的动作,我被她逗笑,笑的不行。
“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觉那个家伙还瞪你了!倒是瞬惯着你~也不理觉还是答应和你一起坐了。”真理亚也笑了起来
由于教育委员会的干扰,我和瞬始终保持着很好的异性朋友暧昧阶段,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甚至过了那件事以后连手也没牵过了,倒是觉好像是受到什么大自然的召唤,突然崇拜起了瞬,也不反驳瞬了,成为了他最忠实的信徒,并且成功上位成枕边人。
我和真理亚感情也升温的厉害,控制不住的荷尔蒙总得有地方宣泄,真理亚的红发和浅色的瞳孔一直对我来说是拒绝不了的诱惑。
而且对于青春期来说,柔软的嘴唇,对方独有的发香和暧昧的轻哼,都是这年龄段才可以有的独特享受。
“瞬,等会一起坐?”
觉挽着瞬的手,面朝我们走过来,我刚说完这句话,明显感受到了我身旁真理亚的怨念和觉的怒视。
“觉……居然真的瞪我了。”我内心的想法就是想把他摁在地上暴揍一顿。
“嗯。”瞬点了点头
“?之前不是说好…我们两个单独坐在最后一排的吗?”觉不开心的轻撞了一下瞬。
“我们不是一个班的吗!为什么你们要单独坐啊?”我走上前去拉了拉觉麦金色的头发。
“!痛!早季你现在越来越暴力了!我们两个需要单独时光的好不好!你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觉痛的头偏向一侧,看我的眼神才是真的要把我这个影响他感情的第三者劈了。
“大家都是同学,一起坐吧?”
“哈哈,早季,快放手啦,觉的头发好像要被拔秃了。”
走廊里固然热闹,但是显然我们吵闹过头了,引得很多人侧头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觉大概是被盯着看也有点恼怒,大喊着你们看什么啊,然后手一用力把我推了出去。
这个时候男女的差距就出来了,可能觉也没那么用力,但是因为我开着小差的关系,被这样一推反而人转了一个面差点撞向墙壁。
觉大概也意识到我这个姿势不太妙,立马转过身来想拉住我,但在此之前我先撞入了瞬的怀里,他双手握着我的肩膀,我的头撞响了他锁骨那,我一抬头,看到的就是瞬充满担忧的眼神“有没有撞痛?”
“没,没有。” 他身上的味道好像变了,但是依旧很好闻,反倒是有点像以前我闻到过的味道,是在哪里闻到的呢?
“早季!你没事吧?觉!给我道歉!”真理亚拉着我从头到脚扫视着,最后护在我面前对着觉怒声训斥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觉自觉理亏,立马鞠躬道歉了。
我跟他摆了摆手意识没关系,不用在意。
说实话上辈子我们也经常玩笑打闹,这点小事其实真的不至于鞠躬道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觉对我拘谨了很多。
“没事吧?要不要去保健室?”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没事的啦!瞬把我接住了,真的没事。”我对他笑了笑
“不应该跟我道谢吗?”瞬轻笑了一声。
“瞬,谢谢!”
我刚说完这句话,真理亚跟炸毛的小猫一样抱紧了我的手臂,觉也立马牵起了瞬的手,还示威似的十指相扣了。
觉,你的意图真是一点也不遮掩啊,不过觉一直是这样的,从少年时期到后面沉稳的中年时期,虽然性格有改变一些但是本质其实从未改变。
“走吧,再不走就没有一起坐的位置了。”守已经往教室那边走了,但是发现我们没有跟上来所以又回头提醒我们。
“走吧走吧”“守,你先去占位置。”“早季!我跟你说等会瞬不会再坐你旁边了!”
“觉……你这家伙……” “……早季!你还撞我!”“觉,你别闹了。” “瞬!刚刚是她撞我诶!”
我们四个人在走廊上简直跟渡鸦一样聒噪,一路吵闹到教室里才慢慢安静下来。
后面觉在我的拳头威胁下,非常不满的坐在了靠走廊的位置,瞬坐在我们两个人的当中,我右手边则是吃醋的真理亚和无奈的守。
伦理课大部分是写作时间,小时候也写过类似的课题,那个时候比较简单大致就是【我很不开心,因为———】这类的题目。
这次也是类似的题
【我害怕被别人发现的情绪,是———】
我个人非常讨厌这类探究人内心深处的情感的问题。
我也很讨厌觉在做这个题目时偷偷瞥我一眼的眼神。
我害怕被别人发现的情绪是,嫉妒早季跟我的瞬关系太好。
脑中突然这句话闪了过去,感觉这个年龄的他会这么写。
倒是瞬,一般来说他很快就会写完答卷,这次却犹豫不决,皱着眉扶额思考着。
真理亚是第一个交卷的,随后便回座位枕着手臂盯着我看。
“真理亚,你这样我会想不出写什么的。”我叹了一口气。
“嗯?怎么会呢,很好写啊。”
“会开小差。”
“哦,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瞬呢~”
我本来还在用右手转着笔思考题目,被她这么一讲心慌到笔也掉到了桌子底下。
我懊恼的弯下腰打算去捡笔,但是好像是有了心灵感应的默契,瞬也弯下了腰,指尖先一步触碰到了那支带着手指余温的笔,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
“开小差?”瞬嘴边还有着笑意,带着少年时代独有的爽朗气质,却又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瞬对其他人其实并不是一个柔和的人,但是在我面前却一直保持着他最柔软的一面。
明明只是指尖的擦过,但是却像触电一般,让我迅速收回了手,脸颊热热的连耳根好像也有了灼感。
“谢谢。”接过笔迅速收回手,低头继续假装思考题目,笔尖落在纸上,有了墨晕,却怎么也写不出答案。
我害怕被别人发现的情绪是,突然一切的崩塌颠覆,是不敢听的声音日渐清晰,是未来再次重蹈覆辙,是我现在的生活如意和美好期许通通化为乌有。
我听到真理亚带有趣味的哼哼,无法反驳。
有些东西,却在这捡笔的瞬间,悄然改变了味道,带着几分青涩,几分懵懂,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空气中悄悄弥漫。
伦理委员会也好、教育委员会也好,对于男女的交际限制非常严格,所以以前我也经常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男生,那样我就能霸占瞬的青春了。
少女的忧愁和思慕,大人们不在乎,他们的胆战心惊,青少年们也不懂。
下一节课是关于咒力课题的项目,在完人学校的实习课程里,会根据各人的特性和熟练度,赋予学生不同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