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后面又继续嬉笑打闹了一会,按照道理来说明天要早起所以得睡了,不过这次夏季露营大家都期待太久了,所以算是冲动下的决定大家打算在夜游一下。
我想到了那次绚烂夺目的星海,不禁失神了一下,随后我抽签的时候发现,居然还是上次决定皮划艇组合的签啊,我了然的选择了上次的签,我实在很想再看一次那个美景,所以觉乖乖看家吧。
上次他也是因为【剩到最后必定有福】教义,非要等到最后一个抽签,结果自作自受,这次再次重现了。
“这个签绝对有问题!!” 觉是第一个跳起来的,他还把签筒拿起来往下在看。
“觉,乖乖看篝火哦!” “剩下来的是福气呀” 大家都一唱一和的哄着他。
“瞬,我们去搬皮划艇吧?”我跃跃欲试的站起来,瞬也站起身来。
“什么嘛这是!从罐子上头往下看,里面全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啊!”觉在篝火那边大喊
“要是真看的话确实是这样子不假,但是谁也没有偷看哦。”真理亚也和守到了岸边,守甚至已经上了船站起身来打算扶真理亚。
“早季,手。” 瞬也上去了,手伸在我面前。
“觉~我们很快就回来!” 我最后朝篝火那边喊了一声,拉着瞬的手上了皮划艇。
“暂时不要看篝火。”瞬说。
“因为皮划艇的原则是吗?”我回头朝他笑,瞬点了点头。
皮划艇的铁则:在乘上去之前,要让眼睛完全适应黑暗。不然的话,会有一阵子看不到任何东西。
我一直记着呢,也感谢这个原则让我知道你不是良,你无可替代。
皮划艇慢慢滑进了漆黑的世界,真理亚和守已经划到很前面了,在黑暗里我都听不到他们的聊天了,世界好像就只有我和瞬一样,真不可思议,黑夜总能让人想起很多细小琐碎的事,好像那个时候的我对夜游这件事并不热衷只是因为怕黑不敢一个人留在那边才参加的,小时候的我胆子也不大呢…但那个时候的我居然也有胆子听伪蓑白的话。
“啊,真好像是做梦一样。”我已经没有在划皮划艇了,我想不管这场梦能持续到什么时候,那怕戛然而止我也能接受,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再次见到他们是我最后的希望。
“早季,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消除划船的波纹。” 瞬也不划船了,将船桨拿回了船里。
“你做得到。”我心中默念,那次我看到了人生最美好的景色,是我无数次坚持下去的希望和勇气。
瞬在口中吟唱真言,顺流而下的皮划艇周围,同心圆状的波纹一层层荡漾开来,慢慢地,在扩散出去的同心圆内侧,一切涟漪都开始消失。
“瞬!好厉害!!” 那怕再看一次我也激动不已,我眼前的景象终生难忘。
以我们为中心的区域被急速冻结起来一样,水面上凹凸不平的起伏都不见了。
转瞬之间,水面就变得犹如打磨过的玻璃一样光滑平整,成了映照出满天星斗的漆黑镜面。
“感觉好像在银河里划船一样!” 我侧过身子朝瞬看去,但是这么美的景色,瞬并没有盯着看,反而一直在盯着我在看,因为那次我并没有回头看瞬,我都不知道他一直盯着我。
又开始了,我的心跳加速,就连脸上都有了灼烧感,我不禁拿双手捂着脸颊。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早季,你看。”
看什么?我刚想说他指的地方没有什么东西啊?忽然我的手被他牵起来了,在我睁大眼睛看向他的时候,带有温度的柔软的唇吻在了我的食指和中指的指尖上。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还是不要说比较好,现在气氛刚刚好。
“瞬” 明明前面还心跳加速的不行,现在我已经有点习惯的感觉了。
“早季,我喜欢你。” 在黑夜里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毕竟他低着头,这句话他也说的很轻。
年轻真好啊,年轻可以大胆做很多事呢。
“我也喜欢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所以活下去吧,瞬,看看未来的世界。
“瞬,发生了什么都要跟我说哦。” 我和他十指相扣,但是我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瞬猛的抬头,眼神里有一些不解和受伤。
“瞬…” 我有些不忍,真不想让他露出这种表情啊 。
“嗯,早季也是,什么都要和我说。” 他手指更加用力的握住我,他的体温好像通过手指传达到了我的心口。
如果是那个时候的我一定会激动的跟瞬表达自己心意吧,感情美好却又脆弱,但是,现在不行,我还有太多事情没有解决。
“早季——!” 远远的我听到了觉的呼喊,他的声音稚嫩却让我想起了在无数的夜里他抱着哭泣流泪的我,喊着我的名字让我安心。
我一直觉得相比爱情我跟觉更加像亲情,他比我父母更加理解我也更加爱我。
“回去吧?”瞬好像也听到了,收回了手。
“嗯” 我们调转了船头,慢慢往回划,等看到篝火的时候发现觉已经在岸边等我们了,看到我们回来的时候明显眼睛一亮。
“久等啦——!” 我朝他挥手,他笑了起来露出了小虎牙。
真理亚他们在我们后面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真理亚问我
“你看到吗?星河?是瞬吧?”
“对…因为瞬想试试看能不能消除波纹。”
“瞬是想跟你表白吧?”
“你别说了!”我捂住了真理亚的嘴。
她笑的肩膀都抖起来了,真过分。
第二天我们收拾好露营的东西打算继续前进,河面上笼罩着一层朝雾。
我们半用船桨,半用咒力,在河上前进。左岸不时传来小鸟的鸣声,从那种比麻雀鸣叫拖得更长的声音听来,应该是白颊鸟吧。
“喂——再快点吧。”三艘皮划艇并排航行的时候,觉提议道。
“为什么?这一带的芦苇丛不调查了吗?”我问。
“过了过了,反正这样的地方没什么重要的生物。”
“但是野营的计划表上不是说我们要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安置今晚的帐篷了吗?”守不安地插进来说。
“你在说什么呀,忘记这次野营真正的题目了吗?是恶魔蓑白和气球狗对吧?好了,我们快点穿过霞之浦,上岸去吧。”
“唔……‘太阳王’说过不能深入霞之浦的吧?更不用说上岸……”
连平素向来大胆的真理亚,这一次也显得有点犹豫。
“没关系的,就稍微上去那么一下,到处看一看,马上就回来了。”觉用船桨敲着水面,轻松地说。
“怎么说,瞬?”
我向一个人陷入沉思的瞬征求意见,我再次听到了好像齿轮转动的声音。
“要是被发现了的话确实会很糟糕,但我还是想去稍微看一下。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来到这么远的地方了。”
瞬的发言使得整个气氛一下子倾向于远征。
对于这次结果我可以说是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我们整个队伍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都是一帮子不撞南墙心不死的,解决好奇心最好的方法就是亲自体验一下。
不要误会这次我可不会再出什么馊主意抓伪蓑白,但是内心还是有点不安的,改变过去这件事到底有多大的后遗症和代价,谁也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梦就好了…
其实时至今日我还在逃避这件事,虽然过去有很多遗憾,但凭一己之力改变这一切这件事让我来干,我又感觉自己根本做不到,事到如今就跟那次拯救小町一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在我发呆思考事情的时候瞬一直在使用咒力让船前行,其实要让船前行也是一件很费功夫的事。
要移动浮在水面上的小船,首先要在前方的水面集中精神,暗自念诵真言,尝试缩短它与小船之间的距离;当开始具备某种速度之后,再构想水面因斥力而将船向前方送出的意象,同时也必须保持船底滑行的感觉。
不管哪种意象,都需要极度的精神集中,因此持续的时间太长,会感觉到相当疲劳。而且,因为波浪会将船上下摇晃,单单凝视水面就很容易让人眩晕。
“瞬…我来吧!” 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向后看去,但瞬还是紧盯着湖面,暗自念真言。
“没事,你再休息会吧。” 瞬大概意识到我向他说话,抬头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