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第二天起来,我并没有回到医院的病床上,而是在自己早就该被摧毁的房间里,我吓得立马从床上跌下,原谅我一把年纪还毛毛躁躁实在是因为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的梦还在继续。
今早的镜子,父母的眼里都是12岁的我,年轻无畏的我,而“我”不是12的我。
“早上好啊!早季!” “早” 我点点头坐在了我的位置上,大概是我来晚了,真理亚比我还早到了学校,我一到位置上,她便从后面环抱着我要跟我贴贴。
梦再久一点吧,再长一点吧,像太阳一样在暖和一些吧,我闭着眼心里不停的祷告,哪怕是黄粱一梦那此刻我也是幸福的。
“早啊,早季,感觉好一点了吗?” 瞬也回头看向我们,我望着他想把他看得更仔细一点,12岁的他已经有了小大人的样子,沉稳靠谱。
“好多啦!谢谢你瞬!”
“什么好多了?你丫昨天又没啥事?在搞什么?” 觉是最晚到的喘着气踩着点。
“但是昨天早季状态确实不好。”守也走了过来眼神里有点担忧,其实我一直觉得守一直是最温柔最善良的好孩子,但是也是最脆弱的。
“马上就要夏季野营了,这件事快翻篇!”说到这个觉立马来劲了,但不怪觉这个活动对于我们这种没有出过八丁标的小孩来说诱惑力太大了!果然大家都跃跃欲试眼神里闪着光芒。
我瞟向二班良在询问另一个女孩“学怎么没来?” 他不会来了,永远。
“早季你在看什么?” 瞬突然盯着我让我一颤“啊?良好像再问有人没来上课,我有点好奇。”瞬的观察力和敏感度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不过也就是因为他才华横溢才会被大人推向高台吧。
“好像是学,就是那个讨厌的家伙” 觉突然小声
“那种人不来才好呢!看着就生气!” 真理亚抱着我的手都收紧了看样子是真的很生气啊。
“总感觉哪里不对啊。”瞬突然的发言让大家再次一静,多多少少不安的感觉再次涌现。
“瞬。” 我突然沉声严肃的看着他,我想大概是太严肃了让对面的瞬一下子有了愣神的感觉“这种话以后别说了。”我想哪怕是12岁的我说这句话都带着点官威了吧,当大人久了就忘记掉怎么成为孩子了。
“早季…” 瞬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了。
美梦这块玻璃好似有了第一道细细的裂痕,不至于碎裂但有了危机。
上课铃和太阳王拯救了这该死的气氛,所有的孩子都在雀跃的讨论夏季露营,从活动主题到露营地点,在外度过七天没有大人的打扰和自己的同班同学在一起露营野餐,这大概是学生时代最值得狂欢的事情了,但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我知道一切的开始,悲剧的开端就是从这次夏季露营开始的,他们都在兴奋和雀跃因为他们不知道未来,而知道未来的我好似被折断翅膀的鸟在陆地等候死亡的黑暗到来。
哪怕人生再来一遭我依旧对那次夏季露营感到恐惧,不管是那段人血淋漓的黑历史还是让我第一次感到绝望的化鼠战争。
我实在没办法像她们一样那么开心和兴奋,我觉得我隐藏的很好至少我脸上还带着笑容而且也没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也参与了讨论,我觉得我演的那么好,按照记忆里的自己扮演好了12岁的早季。
事实证明我是成功的,就连我的人生挚友我之后的恋人真理亚也没有发觉我的低落,觉那个粗神经就更加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