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刀剑铺子出来,几个人站在街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头绪要去哪里。
最后还是谢庭清摸了摸下巴,“既然都到了这里,不如我们就去酒楼用正食如何?”
几人一拍即合,便走进了一旁的酒楼。
点了一桌子青州府特色的菜肴,还叫了两壶酒,摆了一整桌,多一盘都放不下。
谢庭清一一满上酒杯,然后举起酒杯开始准备说一些场面话。
可是一抬头看到这几人,顿时又觉得场面话似乎有些客套,他憋了一会儿,自己先一饮为尽。
“敬相遇。”
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
剩下几人沉默片刻,也纷纷举起杯子,豪气干云的灌了下去。
这一杯下去,刚刚的拘谨陌生少了些许,反而多了些自在随意。
元青容夹了块鸡肉放进谢庭清的盘子里,轻声嘱咐道,“事情既已告一段落,你也能放心了,那便多吃一些,这些时日你瘦了很多。”
谢庭清很是受用,他夸张的啊呜一口吃掉了那块鸡肉,“好吃!”
“嘶……”
话音刚落,五官便皱在了一起。
“怎么了?咬着了?”元青容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谢庭清摆摆手,龇牙咧嘴半天,找来一杯凉茶水喝下去才说话,“这菜……怎么又酸又辣?”
庄如英一边面色如常的吃着菜一边嘲笑道,“青州府多山多湿热,附近食物特色以酸辣为主,你连这都不知道也敢吃那么大一口?”
谢庭清不是不知道,只是没觉得会这么酸这么辣。
他捧着茶壶喝了好几口才放下,嘴唇红红的还有些微肿,眼眶里也湿润的带着泪,看起来可怜巴巴。
庄如英表面嘲笑他,实则在心里也倒吸了一几口凉气。
娘诶这家酒楼怎么回事?
做个菜而已,需要这么热情吗?
木头看出她的嘴硬,笑了两声,偷偷推过去一杯凉茶水。
庄如英赶紧端起来一饮而尽,才觉得好受许多。
谢庭清还在扒拉盘子,“你不要吃这几样,看着就受不住……”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元青容吃下几口,一点反应都没有。
元青容眨眨眼,“我觉得还好,倒没有什么不适,你吃不习惯便不要碰了,当心伤着胃肠。”
谢庭清直愣愣的看着那几样红彤彤的菜,不信邪的又吃了一口,差点直接痛哭出声。
元青容好笑的捏着帕子给他擦眼泪,“说了你吃不习惯,怎么非得逞强?”
谢庭清斯哈斯哈的喝着水,“我看你吃的那样轻松,才以为没有什么,可你……你怎么吃的那样轻松??”
元青容自己也觉得怪,她不是西南人,按道理吃不习惯这边口味才是。
可她尝了尝,当真觉得还好。
就连阿南吃着都没什么不适。
缓过神后,元青容特意交代叫了几样不辣的菜送上来,又要了几样谢庭清爱吃的点心。
交代完回来,才发现酒都下去了不少。
也不知道谁先提议的,就这么几个人,拼酒也拼了个火热。
最后令仪牵着阿南,还能腾出一只手来帮元青容拖着谢庭清。
木头则是将完全晕头的庄如英一整个背了起来。
元青容担忧的问道,“怎么样?”
木头看着很镇定的样子,“无碍。”
一行人七扭八拐的回了军营,一路上都躲着兵卒走,生怕误会了再将他们又拖回大狱去。
谢庭清眯着眼靠在身旁的人身上,唔了一声。
“怎么了?想吐?再忍忍,我们马上就到了。”
元青容安慰道,更使劲了些,想赶快把他拖回营帐去。
谢庭清嘴里嘟嘟囔囔说了半天,元青容顾不上用心听,只嗯嗯嗯的胡乱回答着。
终于进到了营帐里,元青容将他轻轻放在床榻上,转身出去想打盆水来帮他擦擦脸。
她脚步匆匆,刚端着半盆水迈进营帐,就险些被人扑倒。
谢庭清跌坐在地上,醉眼朦胧的望着她,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你又要不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