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元青容说起盼着嫁人,脸都皱在了一起,偏偏一旁的木头不停的掐着她的手臂叫她闭嘴,庄如英纠结半晌,只能怏怏闭嘴,心里却决心要帮阿嫂一次。
见到那男人,定要让他吃个教训才是!
夜里元青容睡得很踏实,庄如英和木头两个人接替守夜,虽说是在深山中,可却也没觉得十分危险。
第二日一早,庄如英煮了一些稀粥泡着饼子肉干,几人凑和着吃了一顿,便又继续上路。
这样的旅程足足走了四日,才从层层险峻深山里绕了出来。
当终于能看到青州府城墙上飘扬的军旗时,元青容属实松了一口气。
她回头望望走过来的山路,突然觉得这一趟只花费了四十两银子是不是给的有些太少了。
她从小荷包里摸出最后一副耳坠子,这对耳坠子是金子的,末端还坠着两块红玉,当时怕全都典当了会不会太过显眼,所以才留下了这一副。
现在拿来正好送给庄如英。
庄如英有些傻傻的看着这对漂亮的耳坠子,“这......送给我?”
元青容笑着点头,“我看着你扎了耳洞,正好你也爱穿红色,想来这耳坠子配你正合适。”
她看庄如英难得傻里傻气的怔在原地,便主动捏起耳坠子,“来,让我帮你戴上。”
她小心的凑近了些,认真盯着那小小的耳洞,想帮庄如英戴上。
这些日子虽短,但庄如英却对她很好。
不仅少收了她的钱,还提出亲自护送她去青州府,一路上更是将她照顾的妥妥帖帖,一点也不曾叫她饿着累着。
庄如英虽然说话总是会无意得罪人,但也确实很细心的会照顾人。
元青容很珍惜这个朋友。
只是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抱着这样的念头,元青容的动作愈发轻柔。
庄如英看着她靠过来,不知怎的有些紧张,阿嫂的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无法形容,但很温柔。
冰凉的耳坠子尖尖穿过耳朵,她有些不习惯的颤动了一下,更多的却是开心。
元青容戴好后,扶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笑着说道,“好了,很漂亮很合适。”
庄如英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晃了晃头,凉凉的红玉轻轻的打在脸上,有些痒痒的,她眨了眨眼,莫名期待又羞涩,“真的好看吗?”
不待元青容回答,她喜滋滋的又说道,“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这些女儿家的东西。”
“师兄们就只会送我刀和长枪还有伤药。”
元青容看着大大咧咧的庄如英露出一点娇态,显然很是开心,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庄如英看了看她的笑容,又说道,“不知怎的,虽然你脸色蜡黄、脸上还有一片黑痣,可我总觉得你温柔又好看,是个大美人。”
她有些扭捏,大概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谢谢你,我真喜欢你。”
她第一次说,殊不知元青容也是第一次听,两个人面对着面,不自在了一刻,可很快便笑了出来。
木头听着车上女孩子的笑声,也勾了勾嘴角。
小师妹开心就好。
青州府查的很严,门口的守军很是细致的盘问了一番,才肯叫他们进城。
元青容被问出了一身冷汗,才庄如英的帮助下,才有惊无险的进入了青州府。
青州府里大多人都是北方来的军户,他们世代驻地于此,看着大多身材魁梧、眼神凶狠,庄如英有些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便问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元青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她犹豫片刻,“我先找个客栈住下,再慢慢打听。”
庄如英显然是又误会了,不大高兴的努了努嘴,“阿嫂,你那位郎君当真没有骗你?”
元青容也很是无奈,但又不方便讲明,只能含糊着点了点头。
安顿好后,庄如英原本想叫木头先回去顾着镖局,自己陪着元青容找到人后再回之新镇。
木头没答应,手脚利索的在客栈开了三间为期一旬的上房。
元青容辗转打听到谢家军驻守的军营,但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贸然上前去问。
她还没做好决定,谢家军日日在外放哨的斥候却发现了她的异常。
“那个婆娘日日都在军营附近转,是不是那葛元龙的内奸?”斥候立刻返回驻地对副将申峰汇报道。
申峰琢磨了一下,“先派几个人看住她,若是有异动便立刻抓回来,若是反抗,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