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眨眨眼,有点疑惑,“可是你也吃苦啊。”
又不是只叫他自己吃苦。
元青容就摸摸他的头,小声说,“一会儿若是有城镇,我再带你买些吃的。”
阿南于是贴她更紧的坐着,一点也不嫌弃热。
这时那卉娘捧着一块馍馍过来,笑着说,“我瞧着你这是干粮吃完了?我这里先匀你一点,不过也不多,只是填填肚子。”
元青容不想接,怕里头有药,但又怕打草惊蛇,只能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卉娘见她收了东西,还不急着走,而是好奇的问道,“你怎的一直用头发遮住脸?不觉得热吗?”
元青容下意识一躲,躲开她伸过来想要触碰自己的手。
卉娘一愣。
她随后尴尬一笑,“是我冒犯了......”
“吓到你了?”卉娘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刚刚被朱老二吓到了,“要不要随我去车上休息一下?”
元青容立刻摇摇头,“多谢,但是不必了,我在这坐会儿就好。”
卉娘被她再三拒绝,倒也没再说什么了。
待她走后,元青容也没敢吃那块馍馍,而是偷偷塞进了怀里。
随着一路走下去,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远远便望见一处村镇的影子。
人们顿时精神一震,脸上也带了点笑容出来。
虽说这村镇不算大,可看着人倒是挺多的。
几乎是坠在队伍最后头的元青容默默观察了一眼朱老二,见他眼里夜带着兴奋和好奇,才松了口气。
看来他并不熟悉此地,自己暂时还是安全的。
只是眼见着大家进了村镇后就要各自分散,她又不免有些着急。
这时正巧路过一辆马车。
元青容耳尖,听见里头似有人在轻声低叹,又闻到了似有若无的檀香,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两匹马儿都在不停变得从鼻子喷着气,还在摇头晃脑。
只是车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们这些人身上,并未注意到马儿的异状。
元青容想起有一次谢庭清带着她出门,曾在市集上遇到一匹发狂的马,四处乱蹬乱跳,连主人都被甩了下来。
那是她好奇问了一句,谢庭清便洋洋洒洒的跟她说了一些马儿受惊的表现,与现在这两匹马的表现如出一辙,还嘱咐她若是遇到这种情况,定要躲得远远的。
若非熟悉马儿的高手,怕是难以急中救险。
她当时似懂非懂,可也记在了心中,现在顿时有了主意。
待到那车夫正路过她的时候,元青容便提声说道,“这位大哥,您这马儿像是受惊了,怕是要有危险......”
车夫正在拉着缰绳控制方向,闻言被吓了一跳,连忙定睛一看,却发现只是个浑身脏乱、抱着孩子的妇人,便没当回事,立刻驱赶道,“去去去!瞎说什么!别拦着路!你这农妇懂什么马?!”
元青容还要继续提醒,大概是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这马儿更加焦躁不安,不等她继续说,那马儿已经仰起头发出了嘶鸣,还将前蹄抬起,反复的在原地跳来跳去。
车夫瞪大了双眼,差点被两匹马带翻,好歹还记着自己的身份,努力的拽着缰绳想要控制局面。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不断有人推挤着想要离开这里,可结果也只是越来越混乱,所有人都挤成了一团。
元青容趁乱拉着阿南,奋力往人群边缘挤去。
她站的离马车最近,周围的人也都在拼命往外挤,生怕自己被卷进马蹄下丧命,她看准了跟在一个大汉身后,借着他的力气顺利挤到了外头。
回头一看,人都挤成了麻花,根本看不到朱老二在哪里。
她赶紧拉着阿南,用最快的速度往外跑去。
朱老二骂骂咧咧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站在路边骂了声晦气,可抬起头一看,才想起自己盯上的那女人,再仔细一看,却找不到人了。
朱老二脸色难看了许多,他不甘心的往前走了两步,再次仔细的搜寻了一遍,依旧没发现那女人的踪迹。
他也顾不上什么,铁青着脸径直跑到牛车边上,低声说,“卉娘,那女人不见了。”
卉娘闻言探出头来狠狠刮了他一眼,“跑了??不是让你盯紧点?”
朱老二也觉得委屈,“谁知道那马会惊啊,我不是急着躲开吗!”
卉娘只觉得晦气,和这么个顾头不顾腚的人合伙,要不是看在赚钱多的份上,她真的能气死。
“她那么显眼,还带个孩子,一定跑不远,你沿着街边打听打听,赶紧把人带回来!”
朱老二不大高兴的嗯了一声,这女人又看不起他。
他随便找了个路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不知您二位刚刚可见过一个女人?穿的绿色衣裙很是狼狈,还带着个孩子。”
那路人指了指镇外,“好像是看见了,她挤出来后就往镇子外头跑了。”
说着还好奇的问,“发生什么了?你找她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