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向来好奇心重,听到府都有人来的消息,八成会跑来主动打听,过不了几日知道是咱们,应该会来相认的。”令仪安慰她道。
殊不知往日里确实如此,可这次却偏偏不一般。
谢庭清心里明白此事干系甚广,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他想着不若先克制自己的好奇,待日后有机会再打听,才毫不犹豫的翻墙离开了邓府。
此刻他正背着包袱混在一群赶路的农人当中往东山府走去。
杭州府剩下的富户粮仓不多,但都在知一的掌控下,按照他们的计划在悄悄的往外运粮。
谢庭清解决了邓家,便想着先去东山府探探路,留下消息后才率先出发。
他并不知道自己好奇的那人就是元青容。
一位敞着胸怀的老汉拿出水囊喝了一口,看着不远处嘴唇干裂的谢庭清,有些不忍,走了两步到他面前,“小郎君,我这水囊借你饮水吧?”
谢庭清擦了擦额上的汗,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来,“不用了老丈,马上就到东山府了,进了城便有水喝了。”
老汉望着远远露出地面一个尖的城墙,没收回手,“你还是喝吧,别看快到了,其实还要走哩!”
谢庭清便也没再坚持,笑着谢过他,接过水喝了一口。
老汉见他好相处,便歇在他身边,“小郎君看着面生,不是我们东山府的人吧?”
谢庭清点头,“从西南过来的,那边种地活不了,过来找找出路。”
“听说咱们这边种地能活人,我才过来的。”
老汉闻言立刻骄傲,“不是我说大话,我们东山府确实好种地,地里生出来的粮食可比别的地方多又好哩!”
谢庭清便装作惊喜的问道,“当真?!那我们一大家子可都有活路了!”
老汉自觉与他聊得来,便伸手拽着他,“小郎君与我家去,我叫婆娘烧好饭吃,咱们好好聊聊!”
谢庭清便顺势答应下来。
原来老汉姓周,就住在不远的周家村。
谢庭清便与他闲聊,打听到了米粮的价格与购买限制,心里有数后便装作不经意的提出要买粮食。
周老汉不甚在意,“你直接去粮店买便是,粮店可是赵家开的,他家有二十口粮仓呢。”
还十分贴心的建议道,“若是你囊中羞涩,不介意的话也可以专买两年的陈粮,虽说与新粮比不甚好吃,但填饱肚子也够了。”
谢庭清眼珠一转,惊喜道,“当真?!那便太好了!”
“不知老丈可否帮我一个忙?”
“你尽管说便是,”周老汉十分爽朗,“若是能帮,我肯定会帮你。”
“我家乡大大小小几百口人,张张都是要吃饭的嘴,我这次过来只是打听消息,若是能安家,他们便会举家前来。”
“只是路途遥远,路上没有粮食,我想在这买一些陈粮,请镖局送到他们手中,也好护送他们安全到达东山府。”
周老汉最欣赏这种不忘本的少年人,见状便一口答应下来,“这有何难,你若是着急,明日我便叫着村里的人一同去买如何?”
“多谢大爷!”谢庭清说道,从腰带里摸出一角银子放在桌子上,“这钱您拿着,就当是我谢谢您帮我这个忙。”
周老汉皱眉推拒道,“如此我便不帮了,我是看你合得来,又不图你这几两银子!”
谢庭清思索片刻,“那便这样,我想着在村里租下一间屋子住着,这钱就当做您为我赁屋的费用如何?”
周老汉见他真挚,这才答应,“那好,等到时候他们买了粮,我叫他们直接给你送去,你再给他们钱便是。”
谢庭清故作为难道,“这样是不是太麻烦大家……”
“不麻烦,还方便些,”周老汉越想越觉得行,“先用饭,用完饭我带你在村里转一圈,看看你住在哪家合适。”
谢庭清松了口气,也顺势答应下来。
先小收几车,届时再寻找时机,接触赵家。
而另一边的知一也接到了消息。
“住在邓府那位暗中收粮的贵客是二少夫人?”
知一也吃了一惊,“那二公子呢?可有消息来?他可知道此事?”
行二点头道,“二公子应该是不知道,前几日他留了信,说是去了东山府。”
知一顿时有些头疼无措起来。
是该先与二少夫人取得联系?
还是要先告诉二公子他夫人来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