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庭清几乎是恳求的看着她,“能不能叫我再想一想?”
“我想再想一想......”话说到这已经是摊开摆明了,谢庭清莫名感到一丝狼狈,“让我再想一想吧...”
元青容不忍再追问他,手指动了动,抬起来温柔的捧着谢庭清的脸,看到他委屈的样子,斟酌着自己的说辞,“别怕...我不是逼你做什么,我只是...”
可话说到这,连她自己也语塞。
她确实在逼谢庭清,逼他必须改变,逼他上进。
谢庭清却主动包住她覆在自己脸上有些冰的手指,“我知道...我只是需要些时间...”
需要一些时间想明白、然后说服自己改变。
谢庭清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变得坦然许多,他低声说,“等这件事解决,我们再谈,好不好?”
元青容轻轻点头。
等到夜里,祝玉其没有回来,倒是谢润一身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谢府。
“具体事情玉娘已经叫令仪告诉我了,你们二人最近不要出现在那里,最好别院也别去。”他匆忙嘱咐道,“这件事谁问也不要提起,知道吗?”
谢庭清顿时也严肃起来,头一次没有顶嘴,而是认真点头答应下来。
谢润匆忙来又匆忙去,走之前拍了拍谢庭清的肩膀,“你长大了,这件事做的很好。”
谢庭清呆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谢润已经走远。
他下意识摸了摸刚刚被拍的地方,心里五味杂陈。
桑凤山很大,里面草木丰茂、地势复杂,遍布危机。
祝玉其提前有准备,带了一队擅长丛林隐匿的祝家军,悄无声息的摸进了桑凤山里。
从天色渐暗搜查到天明,也只搜查到几具陈旧骨骸。
皆有猛兽啃咬的痕迹。
单从衣物来看,应该都是庄子里的村民。
祝玉其有些失望,但是眼下部下们都已经搜查一夜,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她想了想,下令原地修整。
简单的吃喝休息一下,祝玉其正靠在树干上沉思,突然一个部下拿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小将军,您看这个!”
祝玉其从他手里接过一个土疙瘩,拍了两下,露出一块破碎的玉佩边角。
这玉佩不是什么好玉,上面的图案只剩了一半,依稀看的出来刻的是只四爪蛟龙,但祝玉其却对它非常眼熟。
因为这是废楚王的玉佩!
她惊疑不定的握紧了手中玉佩。
废楚王明明已经被处死,曾经的楚王世子和其他庶子也被先帝斩草除根,谋士们更是被打散流放,死的死伤的伤,怎的还会有废楚王玉佩出现在府都郊外!
祝玉其不敢多想,她草草把玉佩上的土清理干净后收好,“将这几具尸体掩埋,叫他们入土为安。随后立刻回府都!”
此事一出,一行人更是万分警惕,摸不准幕后人是故意为之还是已有松懈,他们风平浪静的回到了府都。
祝玉其只交待他们先回去修整待命,顾不得回家换衣洗漱,就先骑着马去宫门口求见圣上。
这时谢润已在宫里,梁文景听他描述后二人正在探讨演化,听闻祝玉其求见,直接应了叫她进来。
祝玉其顾不上和谢润说话,直接掏出玉佩跪在堂下,“启禀圣上,臣在桑凤山发现了此物。”
高公公赶忙下来接过玉佩,只瞥了一眼顿时大骇,他不敢耽搁,加快了脚步把玉佩呈给了梁文景。
这玉佩祝玉其认得,谢润也认得,梁文景更认得。
他目光如炬,盯着那半块玉佩,半天才轻悠悠的叹了一声,“原来是我那死心不改的好叔叔...”
“君清,此事我信不过旁人,”他平静的说道,“你亲自去查,看看我那好叔叔究竟想做、不对,是做了什么。”
谢润立刻领命,“臣遵旨。”
“庄子上的孩童与老人,还请小祝将军多费心。”梁文景也没忘了祝玉其的功劳,“若有变故,即刻入宫来报。”
“臣遵旨。”祝玉其干净利落的领命。
事出从急,二人出了宫便兵分两路,谢润带兵去继续搜查桑凤山以及当初那些谋士的下落,祝玉其则是回到家中听令仪回报的消息。
只是这消息多少有些令她惊讶。
“你说...这庄子原先是大长公主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