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那谢二爷的大作?”
他俩走在街巷间,却听到一旁的茶摊上传来谢二爷的名字。
“可真是胸无点墨,毫无文采可言啊。”
“一个纨绔罢了,天天赌坊乐府,能有什么文采?”
“怎么说起谢二爷来了?快别说了,叫那煞星听到了,你还想不想过安生日子了?”
“……不说了不说了……”
谢庭清嚼了两下,刚想说话就被元青容拉着走。
元青容心里忐忑,虽然说这是她预想过的画面也是她想要的结果,但是真的听到外人贬低谢庭清,她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
谢庭清乖乖跟着她走远了,见她停下,才出声道,“你拉我作甚?”
元青容正要想办法应付过去就听到他说,“我知道我写的很烂。”
元青容惊讶望去,谢庭清还在嚼,“我又不会生气。”
他还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所以日后你不要再叫我写诗了行不行?”
元青容这下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个人溜溜达达的回了谢府。
夜里元青容就起了高热。
谢庭清只听到她迷迷糊糊的在说什么,却又听不清,起床凑近一看,烧的脸都通红。
谢庭清吓了一跳,连忙叫松酒去请大夫。
还特地叮嘱不要惊动别人。
大夫大半夜的被松酒连扯带背的请到了扶风斋,头昏脑涨的给元青容诊脉。
谢庭清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好在只是思虑忧心加上邪风入体,不是什么大碍。
松酒和莺华去了小厨房煎药,墨竹送大夫回去,谢庭清睡也睡不着,干脆自己拧了帕子盖在她额头上。
元青容双眼紧闭,两颊也烧的通红,青丝散开,裹在厚厚的被子里,看起来虚弱又纤细。
谢庭清总有种错觉,好像他一不小心就会把元青容折断。
手上动作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谢庭清还给她擦了擦手心。
这才发现她手指尖上有淡淡的茧子,应该是常年刺绣留下的。
摸着有点扎手。
谢庭清无意识的麽挲两下,心里却想该去问问小鱼有没有什么好的护指膏,买来送给她用。
正想着听得她轻咳两声,“我生病了吗?”
谢庭清恍然惊醒,不自在的放开手,转身去拧帕子,“对,你病了,自己不舒服都察觉不到吗?若不是我听着不对劲,你烧傻了怎么办?”
元青容此刻还昏昏沉沉的,但是闻言却傻傻的笑,“你又不会不管我。”
谢庭清手指一顿。
真是……
“大夫说你思虑过重,你小小一个人,天天在思虑什么?”谢庭清岔开话题,“少爷我亏待你了?还是说你就想着叫我写诗?”
元青容又不说话了,只是笑。
莺华端着熬好的药进来,“二爷,药好了。”
谢庭清扶她坐起来,又吹温了药递到她跟前,“快,一口气喝了,不然越喝越苦。”
元青容便听话的一口气闷了,随后苦的眼眶都红了。
谢庭清轻车熟路的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块蜜饯塞进她嘴里,“甜甜嘴就不苦了。”
元青容嚼着蜜饯果子躺下,看他给自己盖好被子又回竹榻上躺下,突然开口道,“能不能……给我讲个故事?”
谢庭清动作一滞,“你闹觉了?”
元青容颇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生病了,总想有个人能陪陪自己,便厚着脸皮说道,“我睡不着……”
谢庭清也反应过来她的扭捏想法,可是他也为难,“我不会……”
他也没听过睡前故事啊。
元青容不死心,“那你给我念书吧?就念《论语》,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谢庭清认命的爬起来点灯,“真的一会儿就睡了?”
元青容侧躺着望向他,忙不迭的点头。
好在《论语》不难找,谢庭清在书架上翻找了一阵就找到了幼时用的书。
他披了件衣服,靠在竹榻上,借着昏黄的烛火,慢慢的念了起来。
元青容闭上眼睛,听着他清朗柔和的声音,困意慢慢涌了上来。
谢庭清随意念了几页,就看到元青容已经乖乖的睡去。
他便把书随手放在枕头下,吹熄烛火,也睡了。
翌日一早,宫内传来消息。
孙贵妃被圣上怒斥无才无德,不仅降为贵嫔,还禁足六月,罚抄宫规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