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华吐吐舌头,“奴婢就是不平,小姐您多好的人,二爷怎么就不珍惜呢……”
元青容搅了搅汤,觉得差不多了就拿出个莲花金丝小碗来,边盛边说,“是你不明白,他对我好着呢……”
“他对我好,他心里记着我。我就愿意为他做这些,我们这是相互的,不叫不珍惜。”
莺华自然不懂,但她看的到元青容脸上的表情,也渐渐信了,“只要二爷对小姐好,那奴婢就对二爷忠心,对小姐忠心。”
元青容淡淡笑了下,还没说话,就听到门外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这丫头好没道理,少爷怎么就对你家小姐不好了?”
原来是谢庭清洗完了澡,又迟迟等不到元青容,便亲自找了过来。
小厨房不算大,元青容又寻了个角落只燃了个小炉子,谢庭清一进来,就显得有些挤了。
莺华这时候突然懂得看眼色,立刻说了声告退就溜了出去。
谢庭清也不见外,抓着衣裳下摆团吧团吧就挤在元青容旁边坐下来,“我等你好久了,你都没来。”
他话里还带着刚刚洗漱的水汽,湿漉漉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撒娇。
元青容用勺子搅搅碗里的甜汤,放凉了些才端给他,“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谢庭清早就饥肠辘辘,盯着甜汤像盯着肉骨头的小狗,迫不及待就往嘴里吃,烫着了也不肯吐出来。
元青容就教他,“你溜着碗边一点点吃,那样不烫你这个猫舌头。”
谢庭清烫的眼睛都红了,听她这么说,便乖乖的溜边喝,倒真的不烫了。
肚子里有食,面前还烤着火,谢庭清终于舒坦的喟叹一声,“不错。”
元青容见他像只餍足的大黄狗一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得到谢庭清疑惑的眼神。
元青容还没说什么,谢庭清自己先憋不住了,他盯着小炉子里跳动的火焰,忍不住轻声问道,“也不知道爹进宫去干什么了……”
元青容这才发觉,他嘴上不说,但心里却一直是记挂着的。
“若是你担心,等大夫过来瞧过,我们再去宫门口等着吧?”元青容温声问道。
“谁担心了!”谢庭清急急否认道,“我只是好奇……那可是天子,我爹能跟天子说什么……”
元青容便改了口,“其实我也很是好奇,不如一会儿你陪我去瞧一眼,怎么样?”
“你想去那我就陪你去吧。”谢庭清顿时心满意足道。
盼了大夫过来诊了脉,谢庭清便带着元青容出门往宫门走。
这次他们不着急,便没有骑着马。
两个人并肩走到宫门口,祝玉其正在那里候着,见他们二人又来,顿时有些诧异,“怎的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元青容还没说话,谢庭清便急急的说道,“她想来看看,我带她过来的。”
元青容点头背下这个借口。
祝玉其想了想也没什么,便默认他们留下来一起等。
此时此刻,銮心殿内。
梁文景望着堂下的谢润,深深的叹了口气。
“君清当真要和我生分至此?”
谢润半跪在堂下,恭敬道,“臣不敢。”
梁文景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知怎的就来气,气的他一挥手将手中玉杆墨笔直直的扔到谢润面前。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