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容打开食盒的盖子,端出一盘红烧肘子,一盘炙鸭子,还有两碟小青菜并一碗香米饭。
“你不是说要去定寰楼吃饭?这都是我从定寰楼叫来的饭菜,一直在小厨房里温着,快吃吧。”
谢庭清愣愣的看着眼前香喷喷的饭菜,突然抓着元青容的手夸张的假哭了起来,“你真好,还给我送饭……呜呜呜……”
说着就要去抓那个肘子,元青容眼尖的看到他手上还有没洗净的土,立刻喊道,“等一下!”
谢庭清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嗯??”
元青容又从食盒最底下那格拿出一块浸了水的巾帕,先就着昏黄的烛光给谢庭清擦了擦脸,随后又细致的给他擦了擦手,这才说道,“吃吧。”
谢庭清便嗷呜一口,狠狠的咬在那块肘子上。
他饿狠了,吃的狼吞虎咽,还不忘了边吃边看元青容一眼。
那眼神湿漉漉的,元青容突然想到了自己幼时曾经投喂过的那只小黄狗。
谢庭清吃的很快,几盘子菜让他吃了个干净,半躺在蒲团上,摸着肚子直嘿嘿傻笑。
元青容把盘子收拾了,又摸出一罐子药膏来,掰着谢庭清的头,小心翼翼的伸出一个指头。
谢庭清见她突然靠过来,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抹药,”元青容掰着他的脸不放手,“你现在看起来太丑了,你的脸还想不想要了?”
谢庭清想要反驳,又无从下口,只能委委屈屈的闭上了嘴。
元青容心无旁骛的给他擦药,小心翼翼的生怕碰疼了他。
谢庭清的注意力却渐渐飞了出去。
他盯着近在迟尺的脸颊有些出神。
她的侧脸白嫩细腻,叫他很想上手捏一捏,眼睛一眨睫毛微颤,也像翩飞的蝴蝶,红润的双唇因为担忧紧紧抿着,都快要失去血色。
谢庭清不自觉靠近了些,只想叫她别再抿着嘴,饶过那可怜又可爱的红唇。
他好像明白了妻子这两个字是什么意义。
就是这个人会一直站在他身边,陪着他,心疼他,对他好。
而他亦会如此。
“在想什么?”元青容见他许久不动不说话,便好奇的问道。
谢庭清挠了挠头,“你想不想看月亮?”
“祠堂那边的窗户踩着窗框,可以爬到横梁上,横梁尽头的檐角上有个可以打开的小窗户,顺着小窗户可以爬到屋顶,那里风景特别好。”
“你想不想看月亮?”
元青容把药膏收好,“不看。”
“为什么?”谢庭清不解,他急道,“很好看的!”
元青容听到外头响起二更的锣声,“很晚了,你得休息了。”
谢庭清有点不太高兴,“我一点也不困。”
“那……”元青容迟疑了一下,“你想不想和我说说?”
“说说你……十年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