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清坦荡点头,“当然。”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虽算不上是君子,但说话也是算数的。”
元青容默默深呼吸一下,压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和隐约的兴奋,“那……待我好好想想再告诉你。”
谢庭清一口应下,丝毫不知道身边的女子正在心里默默盘算,怎么能让他答应自己接下来的话。
马车行驶到谢府门口,祝玉其心里记挂着事情,简单叮嘱了两句后便匆匆前往书房,剩莺华扶着走路还有些打颤的元青容慢慢往扶风斋走去。
一路上,元青容每迈出一步都觉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像是要跳出来。
大概是身体里残留的酒气还在作祟,元青容只觉得此刻的自己无比大胆,竟然在心里默默想着怎么哄骗谢庭清答应她读书。
不过好在谢庭清这个人并不难懂,元青容又时刻都在默默观察打量他,有了些许把握后,这才敢冒出这么个大胆的想法。
刚回到扶风斋,谢庭清立刻甩了靴子,四仰八叉的往竹塌上一摊,“累死了累死了,爷这几个月都不想骑马了!”
元青容就着莺华端来的茶水漱了漱口,又喝了碗醒酒汤,才感觉到脸上的红消退了一些。
望着竹塌上哼哼唧唧的谢庭清,元青容半闭着眼在心里又把刚刚想出来的计划过了一遍,才柔柔的开口道,“郎君,您刚刚说答应我一个要求,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谢庭清听她这么说,就在床榻上盘腿坐好,手里抱着自己的枕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元青容,“说来听听?”
元青容抬手挽了挽鬓边散落的发丝,眼波如水,未语先笑,“如今这一切已是梦中所想的神仙日子,妾身思来想去已经别无所求,倒是有一桩多年未了的心事,不知该不该说。”
“是什么?”谢庭清愈发好奇,“你尽管说便是了,我一定帮你做到!”
“还是算了,这桩心事着实难了,我看还是不说的好。”
“到底是何事?”她越是这么说,谢庭清就越是心痒难耐的想知道,他迫不及待的问道,想问个答案出来。
元青容便温柔一笑,“我想要郎君为我写首诗。”
谢庭清:?????
他迷茫的看着元青容,仿佛没有听清楚一样,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想请二爷亲自为我写一首诗。”元青容又温柔的重复一遍,看似平静实则忐忑的望着谢庭清,“不行吗?”
“你也知道,我在家里算不得受宠,没读过什么书,最是仰慕那些才情绝艳的诗人墨客。”
“虽说不盼着嫁给什么文豪,但也想过日后的夫君会为我作诗,琴瑟和鸣让人羡慕。”这些话她说的不太熟练,脸颊微微有些发热,但为了达到目的,还是强装镇定的编了下去。
“不知道郎君能否满足妾身这个小小的愿望?”
她看起来好像有点失望。
谢庭清纠结地捏着手里的枕头,莫名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还不等他说什么,元青容重重的叹了口气。
“妾身原本想着,郎君英武盖世,为人仗义义气,说话更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必然会答应我这小小要求......”
她说着,清凌凌的眼睛也望着谢庭清,看起来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谢庭清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也坐的更端正了些。
“你若是其他要求,我肯定会答应的,”他拍拍胸口,下一秒又沮丧了起来,“但是写诗...我、我看到书就觉得头疼...要不、要不我请来虞朝最好的诗人,专门为你写一首......”
元青容不待他说完,又叹了口气,叹的谢庭清眉心一跳,就听到元青容一副我明白的语气,“妾身就知道了,定是太为难了,才叫您这般推辞。”
“既然如此,那妾身也不为难郎君,人生在世,本就有许多事情是做不到的,既然郎君您不行,那便算了。”
“我早说还是不说的好,免得叫人失望。”
元青容故作惋惜的拿起帕子捂了捂嘴,“只是可惜了妾身叫人精心准备的好东西,不过现下看来,也不必费工夫了。”
谢庭清闻言一滞。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说,你怎么如此无用?!
而且这个愿望哪里小了?!
写诗多难啊!
不难吗?!
他突然就有股难言的憋闷。
可偏偏他又很在意元青容最后那句话。
好东西?
什么东西?
但是她显然不打算说,还面带遗憾的拿起了茶杯自斟自饮,叫谢庭清心里很是刺挠。
半晌后,他艰难的做了个决定,“当真不能换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