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容摇了摇头,勉强露出一丝笑来,“媳妇儿没事,母亲勿要忧心。”
又摸了摸她的手,确定元青容真的没事,祝玉其才放心的松开她。
“这门婚事是我做主定下的,木已成舟便由不得你不应,你还是安分一些,少折腾你那些狗屁不通的烂主意。”
“你今日能在这大放厥词,还是托了容娘的福气。”
“再让我听见你那混不吝的话,就自己滚去祠堂跪着,记住了吗?”祝玉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心想这混球倒还不如昏着算了,醒了可真叫人糟心。
“知道了。”谢庭清有气无力的说道,看起来很是不情愿的样子。
这时墨竹正巧带着大夫回来,外人面前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她叫大夫给谢庭清诊脉,自己带着元青容拐进一旁的厢房。
“这小子混惯了,他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只当听了个屁便是。”
祝玉其幼年便随父驻军西北,向来不爱读书,平时说话少看不出来,一旦说的多了,粗味也就露馅了。
元青容叫她逗笑了,惴惴不安的心才放松了一点。
“不必管那混货,我叫人给你梳洗,带你去见见咱们家里人。”祝玉其说着就叫人进来,还亲自为她绾发点钗,让元青容很是坐立不安。
祝玉其却满意的很,甚至还蠢蠢欲动的盘算着哪天有时间叫裁缝来给元青容做几套衣裳。
不然还是带着她去成衣店好了,这么漂亮乖巧的儿媳,得好好炫耀一下才行。
想到这,看着元青容上妆后愈发娇艳清丽的容色,祝玉其不禁感叹道,真不知道谢庭清那混球还在闹个什么劲。
……
松鹤堂。
祝玉其散了下人,自己提着篮子带着元青容往里走,“这是清儿祖母住的院子,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喜静,闹腾声大了就爱生病。”
“不过她性子温和慈爱,就是有时候有点糊涂,像个孩子,哄着点便是了。”
“娘!我来看您啦!”
正说着到了房门口,祝玉其眼尖,看着熟悉的身影正往这里走,于是出声喊道。
老祖母年纪确实大了,满头银丝鹤发,扶着一根乌木拐杖,还有些驼背,蹒跚着走到两人面前,一见祝玉其顿时笑开了花。
“是玉其呀?”
“是我,娘,我过来看看您。”祝玉其连忙把篮子放下,扶着老祖母,生怕她不小心摔倒。
老祖母眯着眼看到她身边的元青容,顿时感叹道,“哟,好俊俏的小丫头,这是府里哪个姑娘?长这么大了可许了人家了?”
“这不是咱们家的姑娘,这是清儿的媳妇。”
“娘您忘了?我昨日过来跟您说了,清儿成亲了。”祝玉其哭笑不得的说道,扶着她进屋坐下。
元青容自觉接手篮子,提着跟了进来,“青容见过祖母,祝您老人家体泰安康。”
“好,好,”老祖母笑的很开心,转头就叫祝玉其去自己屋里拿首饰盒,要送东西给元青容。
元青容下意识就要推辞,老祖母却挑出一对红玉髓的镯子,亲自套在她的手上。
老祖母还满意的点了点头,骄傲的跟祝玉其说道,“你也来瞧瞧,是不是合适的紧?我瞧她第一眼就觉得这镯子衬她。”
祝玉其也觉得好看,“小姑娘水灵,戴什么都好看。”
红玉髓太贵重了,元青容正要推拒,就见婆母在一旁对自己点头,示意收着,她这才谢过老祖母,不再推辞。
闲话了几句,一起用了早饭,祝玉其才带她离开。
待的时间总共也才两刻钟,但元青容却有些依依不舍。
这样温柔体贴的善意,陌生又叫她留恋。
轻轻抚摸着手腕温润的玉镯,元青容只觉得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横冲直撞的热意,陌生却亲切,一想起来就叫她心口发烫。
祝玉其敏锐的发现了她的反常,猜她从前大概也过的不甚如意,便拍拍她的手。
“你且安心住着,娘她喜欢你,有时间就过来陪她坐一坐,虽说年纪大了怕闹,但也想和小辈们说说话的。”
“我和夫君都忙,庭彦更是早出晚归,他忙着朝中事,十天八天才找出空闲去看看她老人家,你就当替我们尽孝,陪她说说话。”
元青容重重点头,“我会的。”
就算母亲不说,她也会去的。
祝玉其很忙,带她去见其他人的途中就被叫走了,于是元青容便独自回到扶风斋。
莺华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张望着,见她回来才松了口气。
“小、二少夫人您总算回来了,吓死奴婢了!”
“怎么了?”元青容这时心情不错,便笑着问她,“什么事把咱们小管家婆吓成这样?”
莺华面色郁闷的小声说道,“还不是因为二爷……您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