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四个人又去西湖边散步。蒋丹丹提议说,反正陈涵订的酒店离西湖也不远,干脆四个人一起散步送他回酒店。蒋丹丹的车毕竟还停在酒店里,车位是陈涵订酒店的时候,酒店送的。
“你那个车可太拉风了。”陈涵还是很馋痛车的。
“那你想的话你也搞一辆咯,你喜欢什么角色啊?”蒋丹丹问。
“他喜欢李白。”陈雨涵说。
“对对对。”陈涵笑眯眯地点头。
“好吧,我不玩游戏。”蒋丹丹拉过林三月的手,“看那边!月光好漂亮。”
路过的人忍不住都跟着望过去,只见西湖的水面上确实有着明月的影子,粼粼波光闪动,美不胜收。等他拍完照反应过来,发现刚出声的两个人早没影了。
“他们先回去了。”陈雨涵说,“我送你回酒店。”
“啊?哦。”陈涵点点头,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你要先回去吗?”
“我读大学了,门禁时间没那么早。”陈雨涵解释,“别担心,我坐地铁回去。”
“好。”陈涵答应完,两人沿着湖边小道走。
他突然意识到,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路灯昏暗,四周的人声似乎也开始变远;自己的心跳声,也忽然开始放大。
“这里以前有老人拉二胡,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陈雨涵给他指小亭子,“我小的时候,妈妈会带我们出来玩。”
那个时候郑女士推着婴儿车往前走,她跟在妈妈身边,不住地往湖边看。那时她慢慢地沿着苏堤走,柳树的树枝高高的,似乎离她很远很远。
“绿丝绦。”陈涵的声音突然在耳侧响起。她侧目看去,就看到少年截住快落在她肩上的柳枝,轻轻把它拨到一边。
离得那么近,像揭帘子。
陈雨涵慢了半拍,笑道:“我们太高了。”
“这个可不可以摘?”陈涵问,“我刚刚看到一个小孩头上有草环。”
“那是人家捡的,你别摘。”陈雨涵说。两人没走多远,就看到小孩在往地上扔草环。
陈涵:“我可以捡吗?”
陈雨涵:“不可以。”
见陈涵心情有点低落,陈雨涵说:“你要吃葱包烩吗?我请你。”
“刚吃完饭哎。”陈涵话锋一转,“但是这是葱包烩,肯定要尝尝。”
“那你明天再吃吧。”陈雨涵也不强求,“你明天什么打算?”
明天?
“我明天……”
“小心!”陈雨涵一下子拉住他的手,神情有点紧张的责备,“走路看路,你差点踩水里了。”
“哦,抱歉抱歉。”陈涵才发现他一只脚已经踏在河堤边缘,再多走一步就可以痛饮西湖水了。
“你们这里不做防护,真的不怕人掉下去?”陈涵跟着陈雨涵往前走,忍不住问,“这看起来也太容易掉下去了。”
陈雨涵闷不声地拉着他往前走,听到他这话还加大力道,把他使劲一拽,两人远离了河堤,她才回头看他:“谁像你心那么大?走路好好看路。”
“嘿嘿。”陈涵反握住陈雨涵的手,“下次不会了。”
陈雨涵这才发现两个人的手还牵着,她试着放开,没想到陈涵抓得更紧,好像在试探怎么握手比较方便。
陈雨涵一把将他四个指头勾在一起拉住,免得他再捣乱。
陈涵贴着她走:“明天咱们去哪玩。”
他观察她的神色,补充:“我去哪都行。”
陈雨涵瞥了他一眼:“你还想去哪?”
“啊?”
“西湖今天逛不完的,”陈雨涵说,“明天带你继续逛西湖……”
“啊……”
“不想逛?”
“想!”陈涵立刻道,“特别想。”
“早点回去睡觉,”陈雨涵说,“明天早点起来知道没,等天亮了太阳毒了就不好逛了。”
“嗯嗯。”陈涵一路听着,把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晃了又晃。
不到三口,葱包烩就吃完了。
陈涵幽怨地看着一手捧着奶茶,一手拿着手机,正在拍荷花的陈雨涵。
她怎么两只手都没空啊?!
陈涵眼巴巴地看着陈雨涵手里的奶茶,一路走下来超过半天,这杯奶茶才只动了三分之一。
陈雨涵察觉到陈涵的视线,误会了他的意思:“想喝?刚才叫你不买。”
“……刚才不渴嘛。”陈涵嘴硬道。
现在也不算口渴,只是有别的想法而已。
陈雨涵显然没理解他的意思,她快步走向一旁的小卖部,扫码买了两瓶矿泉水,塞在他手里:“拿着,一人一瓶。”
陈涵眼看着自己的手也没空了:……
陈雨涵掩饰地喝了一口奶茶,假装自己在查攻略。
从昨天和陈涵拉了一路手之后,她回去就没怎么睡好,一闭眼梦里都能看到陈涵的手。陈涵的手当初打视频她就见过的,手指匀称修长,是打游戏特别方便的手。
陈涵还问她要不要开一局再回去。
“就坐在大堂打,这里也有网。”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很期待的样子。
让人很不忍心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