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魂缪学长]:我心情实在很不好
[阿魂缪学长]:她真的不知道吗
[阿魂缪学长]: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骗我的?
[猩猩玛奇朵]:你不可以这样质疑我姐!我上号陪你就是了
陈雨涵眉头皱起。她尝试往前翻聊天记录,发现她没有删。她翻到最早,发现是缪奕华主动加的郑星韵。
他的开场白是:没想到你在做这个。
[阿魂缪学长]:我关注你很久了,那个时候你的号我记得总共就十几个粉丝,我是其中之一
他说“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星星没有接话。
陈雨涵一声冷笑,她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郑星韵。郑星韵抬头看向她,直接推着她进门,反手把门带上。
“姐,你答应我,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和爸妈讲!”
陈雨涵盯着郑星韵的眼睛。
“你之前眯眼是在学我?”她问,“学得一点都不像。”
郑星韵的眼睛一下瞪得更大。
“我上次帮你瞒着你眼睛的事,后果你看。”陈雨涵一根手指戳在她鼻梁上。郑星韵喜欢戴隐形,就是因为不喜欢鼻梁被眼镜架住之后对五官整体的破坏感。
郑星韵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这不一样。这真的不一样!”
陈雨涵盯着她。妹妹不敢正视她的眼睛,视线躲到一边。
“当着我的面,把所有的钱都退掉。”陈雨涵说,“把他们都删了,全断干净。还有,取消今晚的直播。明天你在网上发公告,说你不干了。”
郑星韵猛地抬头,面孔里全是难以置信:“什么?”
“为了避免你误入歧途。”陈雨涵想到相册里的照片,气得牙根疼。
“我,我不能退钱。”郑星韵说。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郑星韵捂住她的嘴,陈雨涵掰她的手,郑星韵的胳膊立刻多了一个红印。陈雨涵讪讪放开手,又强撑着抿住嘴。
是星星有错在先。
“姐,小声点!”郑星韵着急道,又压低声音,“我们家状况很不好了。”
……她知道?
陈雨涵讶然的目光自然瞒不过郑星韵。
“你果然也知道。”郑星韵耸耸肩,“我知道,老爸做生意失败,家里早就没钱了。妈妈还说是特殊情况,今年就不请阿姨来家里做卫生了。可是我上次偷听到她在阳台给马阿姨打电话了。家里不可能靠妈妈养我们两个吧?”
“家里总有供你读书的钱。”陈雨涵忍不住说,“你现在应该好好读书,考个好一点的学校,学费就能便宜一点。”
郑星韵捏着衣角,声音紧绷:“你明知道我的学习水平。我成绩还不如你,我能考上什么好东西?”
“姐,我这几个月赚的钱,够我自己付四年学费的。”她说,“我可以不要家里的钱。”
“可是,”陈雨涵听到自己说,“这笔钱不是你赚来的。这只是你提前预支的代价,你现在还分不清这个。”
“你不是也在做代练赚钱吗?!”郑星韵不甘心道,“我上回听到了,你以为我听不见吗?你还陪人家笑,你还会喊人家‘哥哥’!我不是和你学的吗?”
陈雨涵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巴掌已经扇到郑星韵脸上去了。
“这当然不一样!我带别人上分,靠的是我自己的水平!”
郑星韵捂着脸:“你知道是一样的。你打我也没用。”
陈雨涵沉默着。她恼得不行,不想再看郑星韵这张脸:“你出去。”
“爱删不删,我就不该管你。”手机被她抓着丢过去,郑星韵没有接到,落在地上。
郑星韵迟了两秒,低头去捡。
“在干嘛?什么声音?”门外响起郑女士的声音。
“没事,妈!”郑星韵低着头说。
陈雨涵低头用余光看她把手机捡起来,用衣角擦了擦手机屏幕。她想再说句什么,放弃了。
“瓜瓜……我听那个大哥说,你不做代练了?”大鹏小心翼翼地问她,“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那个老板挺喜欢你的,怕和你不够熟,托我来问。”
“没什么,就是不想做了。”陈雨涵郁郁道。
“嗯……不想做咱就不做了。”大鹏说,“挣那几个钱,也没必要受委屈。”
“你也觉得做代练委屈?”她问。
“呃……我的话是,”大鹏的话音犹豫起来,“之前我就说了,我干不了陪别人打游戏的事。上号还简单点,拉别人打,费劲。”
“因为要哄别人?”陈雨涵想,这倒不是什么难题。
“是不被当人。”大鹏说,“就,虽然是挣钱的,但是花钱的也不该这么个态度吧。哦,你应该还好一点,他们知道你是女生,而且那个中介大哥说,老板还挺有分寸的,没给你推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嗯。”陈雨涵淡淡应了一声。
“遇到麻烦事儿了?”大鹏听出来了,“现实生活中的事?方便讲讲么。”
“不太方便。”陈雨涵下意识拒绝,又忽然觉得失落。
她还能和谁讲这件事呢?
“嗐,那就算啦。”大鹏说,“不打游戏的话,我就继续写作业了。今天先……”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听到自己说,“两年没联系,其实你变化挺大的。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