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衬衣已经变得皱巴到完全不堪入眼,沈秋渡才无力垂下双臂,双眸涣散,瘫软着身子。
深深的羞耻感和失望不断扩大,罩在他的心窝处。
沈秋渡都不敢去回忆刚才如此卑劣的自己,他竟然用温降初的衬衣来抑制自己的发情,所幸...所幸没有人知道。
可是现在,就连衬衣上都只剩下沈秋渡的凌霄花香,沈秋渡别无他法,只能坚持着走到房门口。
可是站在门旁沈秋渡陷入徘徊,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去哪?去找温降初?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可是除了温降初那儿,他还能去哪儿?父亲已经死了,母亲还在昏迷,沈秋渡急需一个人,让他能够攀上他的身体,汲取他的一切活下去,这是沈秋渡的信息素从一开始就告诉他存活于世的道理。
沈秋渡垂下眼睫,又想起14岁那年,他初次拿到信息素报告时被医生单独留在办公室时的场景。
医生用那种嫌恶的眼神扫视了沈秋渡的全身,语气不耐地开口:“凌霄花隶属于藤本植物,枝干细瘦,因此为了生存下去,必须缠绕他物向上生长,花朵艳丽却无独立支撑能力,易被风雨摧残,该类人多柔弱。”
“这种植物一般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可这种生命力,都只是表面光鲜,背地里是吸收他物养分,根系甚至可以破坏建筑结构。”
“也就是说,必须依赖着某样东西才能活下去。”
“可是沈秋渡,我看了你的家庭背景,貌似并不好,家里贫穷,你还是个Omega,你想怎么借他人之手攀上高墙?”
医生的语气带着强烈的轻佻和阴阳怪气,那种带着肮脏含义的眼神让沈秋渡忍不住作呕。
在他眼里,沈秋渡未来可能只有一个活下去的道路,那就是用Omega独特的身体特性,去勾引那些强大的Alpha们,换取他们的垂怜,借着Alpha的身体活下去,甚至攀上权贵,一步登天。
那天,沈秋渡带着检测报告脚步沉重的回了家,父母都在为他分化成Omega而感到高兴,只有沈秋渡自己在深夜,将自己关进房间,一夜无眠。
那次之后沈秋渡便下定决心,自己绝不会成为医生口中的那种人,他绝不能被Omega的身份压住。
但他必须要借助一样东西活下去,于是一开始,沈秋渡借助的是父母的爱。
后来,是对父亲的恨,杀死父亲成为沈秋渡坚持活下去的动力,也是不断攀爬的养分。
可是现在,父亲死了,母亲昏迷,他的心瞬间变得空洞,没有了他物,沈秋渡的灵魂仿佛不断地下坠...下坠。
没有尽头。
也是如此,这一次的易感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腺体和信息素仿佛成了这具空壳的主人,操控着沈秋渡去寻找最适宜的人选。
他们同时将目标放在了温降初身上,这也让沈秋渡对温降初的渴求过于剧烈。
沈秋渡彻底失败了,认命地闭上眼,让出身体的自主权。
于是,当沈秋渡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温降初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