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露出了侧脸——尖尖的下巴,是区别于现在的、少年人的模样。
露比睁大了眼睛。
这是……小时候的塞巴斯!
她正想上前跟他说句话,那个少年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离开了。
露比悄悄走近,去看他堆出的雪人。这是个不小的雪人,足有半人高。雪人的形状有些古怪——呃,一个血盆大口、三只眼睛的怪物?
不得不说,塞巴斯的确遗传了罗宾的手工能力。那怪物甚至还带着几根触手,惟妙惟肖。
露比满头黑线,忽然听到脚步声,她再次回到栅栏后躲了起来。
比现在年轻些的德米特里厄斯来到了院子中,正对着那怪异的雪人皱眉头。
很快,他叫来了塞巴斯,指着那个雪人,神情严肃地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德米特里厄斯离开了。
塞巴斯静静地站在雪地里。
他默默拆掉了那个雪人。
唔……好可怜。露比捂着心口,她好想摸摸这个小塞巴斯的头发,想办法安慰他。
“出来。”
他忽然说道。
露比一惊。
转头四处看看,附近并没有人啊。
她再次从栅栏的缝隙看过去,却见塞巴斯精准地看向她所在的位置,淡淡重复道:“出来。”
露比:……
讪讪地绕过栅栏,她慢吞吞地走到塞巴斯面前。
抬起头,见少年版的塞巴斯正死死盯着她看。
“你怎么知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淡漠道:“脚印。”
……原来如此,是她疏忽了。不过,没想到塞巴斯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如此敏锐了……明明院子里有许多道脚印,他偏偏还是分辨出了不同的那一道。
塞巴斯仍在看着她。
“我没见过你。”他注视着露比的眼睛,低低道。
露比成功地被可爱到了。他围着一条格子围巾,一本正经地与她对话。然而,与成年后的塞巴斯不同,他似乎没那么擅长掩藏心事。
眼神一扫,露比看到他冻得发红的手。
笑眯眯地摘下毛线手套,露比踮起脚,将连接的绳子挂在他脖子上。
对面的少年顿时睁大了眼睛。
“不冷么?这个给你。”露比笑着说道。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似乎隐隐喜悦,又很快压抑下去。
伸手套上那毛线手套,他恢复了面无表情。“戴不上。”
露比低头看去,他手指修长,固然是比成年后的塞巴斯小了一圈,但要戴上她的手套,还是太勉强了。
撇撇嘴,露比伸出手。“那还我。”
对面的少年黑眸中若有所思。“你叫什么?”
“不告诉你。”露比哼了一声。
他拿起一只手套,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被气笑了。“我叫露比!”
“露比。”他重复道,似乎在咀嚼这个陌生的名字。
拿着一只手套,他用那软软的毛线拂去露比肩上的细雪。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说道:“露比,明天见。顺便,送出的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露比:……
塞巴斯即使变小了,也还是这么气人!!
……
从睡梦中醒来,露比磨了磨牙。
一旁的塞巴斯似乎仍在工作,敲击着键盘。
露比掀开身上的毛毯,来到那个家伙面前,跨坐在他腿上,恨恨地搓他的脸。
塞巴斯环住她的腰往怀里带。
“怎么了?”他低头亲吻她的唇。
甜甜地亲了一会儿,露比的怒火终于差不多消散了。
咬了一口他的下巴,她问道:“你……是不是堆过一个怪物形状的雪人?”
塞巴斯挑眉。
“的确……大约是在高中的一个假期吧。”他轻柔地摩挲露比的侧脸。“你怎么知道的?”
露比哼了一声。
“今年冬天,我们再堆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