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亲一下。”她眼睛弯起来。
拇指擦过她的唇,对方垂眼看着手下淡淡的粉。
“不是刚亲过?”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动作却诚实,俯身轻柔地吻住了她。
柔软的唇舌传递着思念与疼惜,让她心头酸软。浑身都酥酥麻麻的,眼前是眩目而温柔的光芒。
险些便要生死相隔,她竟然还能再见到塞巴斯……
可惜,不能紧紧地抱着他……
还没有彻底感受他的气息,对方便缓缓离开,在极近的距离看着她。
她的睫毛濡湿,眼中亦是湿漉漉的渴求。
双眼被温热的手心盖住了。
“伤到了肋骨,会影响呼吸。”似乎也在平复急促的气息,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别贪心。”
又是一天过去,止痛的药剂已经停了,身上的不适也恢复了大半。除了断掉的肋骨需要时间重新长好,她大体上已经恢复了精力。
然而,作为一个留院观察中的病号,她整天只能半躺着,什么事都做不了。
这日子,除了逗逗塞巴斯还有点乐趣以外,简直无聊透顶。
好在,生活多少还有些盼头。哈维医生检查后发了话,明早要是一切指标都正常,就能回家了。
露比吃了睡,睡了吃,百无聊赖,本以为又是难熬的一天。而到了下午,朋友们都听说了她受伤的事,纷纷来看她。
友人们来了一波又一波,总算是有了点新鲜的乐趣。
很快到了傍晚,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
露比笑眯眯地歪头看着塞巴斯。
“做什么?”他抚上她的头发。
“是你叫来的吧?”露比狡黠地笑。
“都是你的朋友,自然会来看你。”眼前的人神色依然平静,丝毫没有变化。
露比才不会被他若无其事的表情骗到。
“要是他们早些知道,肯定早就来了。”她笑眯眯地戳穿,“有人一开始封锁住了消息,见我太无聊了,才传开吧?”
被当面说中,塞巴斯却不见半点不自在。“那么多人来来去去,半点忙帮不上,过来做什么?”
他的食指轻轻描摹着她眉骨的形状。
露比看向他,他便与她目光相触,久久都未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恋人间缠绵的吻,又如雨水一般落下。
*
终于,第二天一大早,哈维医生查看了她所有的指标,宣布她可以出院静养了。
“饮食上注意不要太油腻,多补充钙和蛋白质。可以做一些轻松的农活,但要适度,不要磕碰到伤处。通常来说,四周就能完全愈合了。”
他说着,露比便听着,同时频频点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终于,哈维医生说完了所有的注意事项,无奈道:“好了。之后注意安全,露比。”
露比笑眯眯地应了,谢过了对方,握着塞巴斯的手臂借力,向农场走去。
出了诊所,她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忍不住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自由!我来了!”她慢吞吞地走着,心情却开朗极了。
一旁的塞巴斯稳稳地扶着她,给她泼冷水。
“愈合之前,不许进任何山洞。”
唉,好吧。
露比也不去讨价还价,想到刚醒来时,看到塞巴斯带着深重痛楚的眼神,她的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心情也变得苦涩。
总算慢吞吞地回到了农场,她坐在沙发上,看塞巴斯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件件杂事。
给擦伤的地方包上保鲜膜,露比总算痛快地洗了个澡。胡乱地围上浴巾,她刚出浴室,便闻到的香喷喷的早餐的味道。
吃完了早饭,头发也被轻柔地吹干了。她慢吞吞地换好衣物,坐在沙发上。
塞巴斯收好了餐具,也坐在了她的身边。
沙发微微陷落,他身上清爽的气息和着她身上的水气,缠绕在一起。
肩膀被轻柔地揽住了。他摩挲着她的后颈,柔柔地吻她。
苦涩的心逐渐舒展开来,那难言的隐痛,也被甜蜜的吻冲淡了。露比仰头去回应他,却被一只手阻隔住。
不满地咬住他的手指,却听见他在耳边轻声道:“喘口气……痛不痛?”
露比被他柔软的语气俘获,闷闷地平复气息。终于,呼吸恢复了以往的频率,她又与他软软地接吻。
好舒服……
如同被温热的水流轻缓而持续不断地冲刷着,一旦流速过快,便被压制下来,不够的感觉还没蓄满,很快就又被温柔地充满了。
她目光迷醉,身体微微发热,如饮醇酒,不知身在何处。
“想你……”
她喃喃道。
“当时……很想你……”
塞巴斯注视着她。他的目光无限温柔,如同他缱绻的吻一般,将她的心密密包裹住。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低道:“那就别让我失去你……”
轻轻吻着她的耳垂,他的声音几不可闻。
“别这么残忍,露比……”
分别那么苦涩,让人几乎不能承受。他们需要更多、更多的甜。
柔软的双唇,永远不会厌倦一般,再次找到了对方,虔诚地确认对方的存在。
交换着无止尽的温柔,时间就在此刻停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