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也淡淡道:“拥有强大的魔力,难怪能吸引虔诚的信徒。”
看艾利欧特无语地撑着额头,露比乐出了声。
她双手合十,祈祷一样对着艾利欧特摇了两下,脸上笑眯眯:“抱歉抱歉,下回请你吃好吃的。”
塞巴斯蒂安面无表情:“抱歉,下回不开祝尼魔玩笑了。”
艾利欧特哼笑一声:“把我气死,看你们下回拿谁找乐子。”
星空闪闪,三人不想就此回家,于是来到露比的农场,并肩坐在门口台阶上。
露比两手撑着头,“那边有虞美人,你们想摘一朵带回去吗?”
月色似银纱笼罩,薄薄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如同一个美梦。
“那我就不客气了。”艾利欧特很快答应下来。
“好。”塞巴斯也低声回道。
艾利欧特看向右侧修了一大半的道路,问道:“露比是想把这条路一直修到北边的尽头吗?”
露比也侧头看过去。
“首先铺好这条南北向贯通的主路,然后铺东西向的主路,最后根据今后的布局,铺一些小路。”她交叉双手,把下巴搁上去。“大工程啊。我每天蚂蚁搬家,从海边挖沙回来呢。”
塞巴斯蒂安垂下眼睛。他低头时,刘海遮住一部分脸颊,显得下颌更加秀气。
“如果需要人手,可以叫上我。”夜风中,他轻声说道。
露比微笑:“没关系,我想要自己完成。”她摸摸掌心的茧,它们圆圆的,跟灰月肉垫的手感颇为相似。“铺路很有意思。要体验的话,我可是要收费的。”
艾利欧特笑嘲道:“钻钱眼里,没救了。”
又聊了一会儿,两人各自选了一朵虞美人,在银色的月光下走上了小路。
露比在台阶上目送二人离开,轻轻呼出一口气。
月光如水,不需要火把也能将门前照亮。她想起今天在温泉中,意识迷蒙间,她想要逃离,想要放弃一切。
不知艾利欧特和塞巴斯是否察觉到了什么,一直陪她坐到深夜。
露比叫灰月过来,把头埋进它热乎乎的肚子。毛茸茸软绵绵的猫肚子,最适合埋在里面猛吸小猫味。
半晌,灰月轻轻挣了一下。它察觉到,自己的皮毛不知怎么被打湿了,想要起身舔毛,打理一下。
露比依然埋着头,没有松手。
于是灰月也就咕唧一声顺势躺下,颇为大方地表示,人类,随便吧。
*
第二天,露比早早起来,在天边隐隐发亮的淡蓝天光中活动一下关节,深吸一口气。
清晨的凉雾被吸进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地里咖啡和茶苗已经长成了,她轻轻采下茶苗上的嫩芽,平摊在竹编的笸箩中晾晒。咖啡植株的外形则更加有趣,长长的条状枝干上,密密结着红色的小果子。由于咖啡豆几乎没有果梗,而是直接长在枝条上,看上去像极了一挂挂红鞭炮。
她挑选红透了的果子摘下,一株咖啡树就摘了大半篮。将最红最大的果子挑出来几颗,她开了一行地依次种下。
很快,这里就要有一整排咖啡树了。
渐渐地,天色大亮。她正浇着水,远远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近,罗宾的身影在门口准时出现。
“早!露比!”她推着一个推车,里面似乎装了许多瓶瓶罐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今天是最后一天咯,下午就能完工。”
推车里的东西真是不少,罗宾一一为她介绍那些锅碗瓢盆,兴致很高。“这些都是扩建厨房的标配,以后要是需要更多餐具,也可以自己再添置。”她伸手拍了拍那台红白色珐琅外壳的方形小电器:“连烤箱都有哦!就是尺寸不大,自己做些甜点是够用了。”
露比点头:“太好了。”
罗宾趁她不备,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
“怎么跟塞比那小子一样,嘴上说着很高兴、太好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的。”她快言快语,没等露比回答,就叮了咣啷地拉着小车进了屋。
露比耸耸肩。她明明经常笑嘛,只是罗宾没赶上时机而已。塞巴斯若是笑了,那才是真正的稀罕事。
今天起得比平时更早一些,她浇完水,又种了两行甜瓜,才到十点多。
露比用毛巾擦擦汗,将草帽拿在手里扇风,另一手拿了片面包,一边走着,一边兴致缺缺地啃上两口。
没过多久,她便来到拖车房门口。
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露比加了一点力度,接着敲。敲三下,停一会儿,再敲三下。
等了足有两三分钟,露比听见趿拉着拖鞋的声音缓缓接近。门“呼”地一下打开,潘姆金红色的卷发乱蓬蓬的,门外的阳光让她眯起眼睛,眼周的褶皱深深重叠,让她的表情显得更加不耐烦。
“这一大早敲门敲个没完,到底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