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林深成仅能骂出的脏话,也足以表达出他内心的愤怒。他缓了缓气,觉得自己心中的火焰马上要顺着嗓子眼烧至到全身各地,随后点燃整个会场。
不能让怒火蔓延到战场上,林深成死死的叮嘱自己道,攥着照片的手却无时无刻在收紧,理智与情绪的对决一触即发,无论胜负花落谁家,最终受伤的终究是载体。
“这张是……”林深成又拽下一张明显是用监控器偷拍的楚栩看电视时的照片,再一次在心中默默庆幸自己早就让楚栩搬离那里,却没想到异况突起。
那张照片背后,竟又牵连出一连串的照片,如同从墙壁中诞生一般,隐藏在其中。
林深成有些见怪不怪,开始下意识的感到不爽,定睛一看却突然发现上面印着的并不是楚栩那张令他熟悉的脸庞。照片上的人给他一种熟悉但掺杂着陌生的感觉,像他,却又不想他,甚至头发都比楚栩要长上半截,捧着花的面容柔和的恰当好处,
更让林深成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那人手中,同样捧着一把栀子花,甚至连喜好都和楚栩一模一样。他有些怀疑这人真的是楚栩,怀揣着这种心情便继续拉着照片查看着。
果然,清一色的捧花人,甚至看不出性别,和楚栩一样美的雌雄难辨。
林深成暗了暗眸子,照片的拍摄角度不同于之前的隐蔽的角落里获取,而是正大光明的拍摄。以及照片中的人也是非常含情脉脉的盯着拍摄人,眼中的笑意简直漫到溢出。
怎么看都像一对热恋中的眷侣,林深成在心中默默想到,转为平静的面容下却有着更加疯狂的想法。
楚栩……该不会和玫瑰之前在一起过吧。
即便林深成在过于不相信,但极其符合的事实终究赤裸裸的摆在他面前。即便他再过于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思想,却终究抑制不了那胡思乱想。
他有些压抑的翻看着照片,其背后的一段用红笔标注上的话深深的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再见,还有,对不起。”
“念你,想你,以及爱你。”
“A fading light in the dark,Always remember you.”
没头没尾的一段话,最后一句更是有一些话语被用红笔涂改掉,略显稚嫩的字体让林深成断定这并非现在的玫瑰所做。
等等,照片正面右下角好像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署名。林深成被这个偶然的发现惊了一下,便凑近仔细观察着那个写在红栅栏,随后隐身在其中的署名。
“ to mom.”
有了这个署名的提示,林深成如同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一直杂乱的脑神经也就此茅塞顿开。之前的种种仿佛都能对应上,所有的迷题便“轰”的一声尽数解开。
照片上的人的确不是楚栩,却与楚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林深成脑海中一瞬间竟冒出了两个可能性,一是楚栩和照片上的人太过于相似,所以一直心里拥有疾病的玫瑰盯上。二便是二者本就一位母亲,是个不折不扣的兄弟。
林深成突然想起来楚栩曾经有说过他有个弟弟,因为父母离婚所以导致兄弟二人就此分离,随后便没有联系过。这样一想,第二种可能性便变的无比合理,玫瑰的这种行为又有了第二种意义。
与之前截然不同,是独属于血脉之间的相系。再一联想到楚栩谈到此事时忧愁且无可奈何的表情,相比玫瑰也为如此吧……?
不,林深成对此还是存有怀疑。
既然是纯粹的兄弟情,那玫瑰为什么要存有楚栩洗澡时的照片,以及睡觉的睡颜?无论怎么样都不符合兄弟情的定义,而更像是一种迷恋于对方的痴汉,与兄弟更是没有半毛钱关系。
有或者,是一种变异了的兄弟情?林深成无法妄下结论,但仅冲他是玫瑰这一点,是谁的弟弟已经不重要了。
最主要的是,他早以犯罪,早已成为楚栩的对立面。他们不是一路人,之前是,以后更是。
林深成没有将所有照片清除干净,毕竟玫瑰既然敢摆放于此,那么他手中绝对会有备份。即便此刻他清理的再过于干净,也终究是无用之功,还不如趁早离开。
望着那依旧满墙的照片,他恨不得一把火将其全部烧毁,最好一个渣子都不要留下。但碍于现状,他只能先放下这里的矛盾。
虽然已经大致确认了卧底警员所在的地方,但林深成并不着急进行解救,还是和楚栩配合一下最为保险。他攥了攥手中的房卡,悄咪咪的移动到了房门处,随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
盯着果然空无一人的走廊,林深成默默吐了口气,心却再一次提起,在看似安全的地方更显谨慎。他悄悄的探出了头,望了望周围,随后蹑手蹑脚的走出,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
直到“咔”的一声响起,林深成才略微松了口气。他按着记忆中的步伐走向旁边,想要查看罂粟最后进入的房间,却找到了一间没有标着任何署名的房间,木材上方的光秃秃更是和周围格格不入。
这边是那个“特殊的房间”了吧。
林深成叹了口气,目标完成后便想要就此离开,却没想到自己是无意间触发了什么机关一般,周围突然响起了巨大的声响。
空气如同水波一般被刺耳的声响惊起,身旁景色立马转变为通红,无数的红光在林深成旁边闪烁着。高频率的鸣笛声不断鸣叫着,顷刻间转变成了一句话,随后不断用刺耳的叫声重复着。
“内有【人类】非法逃脱!速速抓捕!其特征为……”随后尖锐的声音又将整句话再次重复一遍,仿佛要号动所有人来参与这场抓捕。
这下子他才意识到,原来并不是自己操作失误得来的后果,而是楚瑰那边最终还是顶不住了,被人所发现。只不过【传颂者】的行为让林深成不是很理解。在他们眼中,自己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类】,甚至可能掀不起什么浪花,有必要如此重视吗?
他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便迅速躲避,思绪也就此打断,随后便听见自己身后的房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罂粟在下一秒便打开了门,还未来得及彻底逃跑的林深成几乎被看了个正着。
透过罂粟不算高大的身躯,林深成看清楚了房间内的景色——还在播放着的游戏画面,以及躺在房间角落,仅露出半负伤的头部,似乎陷入昏迷的一个人。
还未等他仔细瞧清那到底是谁,身体先一步反应过来,拖着林深成的身躯和大脑便开撕狂奔。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边不知何时围上了许多蓄势待发的保镖。那些人跟不上林深成的反应速度,更是在他早已跑出范围后才得以反应过来。
“追!”
一堆人跟在林深成后面跑,将林深成围的几乎密不透风,幸亏他对此很是熟悉,几次极限脱险,随后像逗猴子一般将一群保镖扰的团团转。
林深成匆忙之中回头望了一眼,并没有在其中看见一直很随着他的罂粟,内心不免疑惑了一下。大概回去看管那人了吧,林深成狗狗祟祟的藏在墙角边的角落处,卡着极其危险的视野才没能让来回追赶着他的保镖发现,也得以喘口粗气。
透过罂粟背后的那一眼,便足以让林深成笃定那个头部受伤的人就是他们的目标警员,只不过警员情况看起来不太妙,而且……林深成忘了眼还在挨个搜查着房间的保镖们,在心中惆怅的想到,他们的情况也不算好。
没有办法,三楼是不可能去了,一楼大厅是全部人聚集的地方,刚刚的警报声则是直接传遍了整个赌场,所有人都会因此警惕起来。
手攥万能卡,却不能随意打开房门藏进去,但林深成并不觉得它鸡肋。
恰恰相反,它是帮助自己混淆保镖们视听的最佳武器,他们一直引以为用的高科技此刻也借此误导了他们。
林深成听着脚步声的渐渐远去,不慌不忙的解锁了身旁两侧的房门,随后沿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在一批保镖得到信息赶来时正好与他们擦肩而过。
联系不上楚栩,那便只能独自行动,林深成之前将一张带有隐晦线索的纸条塞进了楚栩的房门,随后没有回头的扬长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玫瑰要的,便是他们单独行动。求的,便是他们无法联系,随后一步一步踏进他的计谋之中。
很显然,从一开始,他们就上了当,并且没有及时意识到,以至于酝酿出更大的错误。